原本沦为废墟的焦土上，多出来许多人，密密麻麻，黑压压地挤成一片。
他们哭泣着，痛苦着，跪地不起，就这么望着那片被他与蝉波及的整片废墟。
而后，在苏良回头时，他们几乎同时扭头，看向他。
他们神色悲愤，捡起地上的残砖碎瓦片，奋力砸向他。
苏良明明听不见，却有声音在心湖间炸开。
“都是你！你个刽子手，我的家人都死了！就死在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交手余波之中！！”
“你为什么要来！你不来，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家...没了，好端端的...是你，都是你！”
“凡人的命就不命吗？凡人就不配活着吗？”
“你们这些修仙者，最开始，不也都是凡人吗？！”
“你去死吧！！”
“去死！你该死！”
“你们这些修仙的，都该去死！”
萦萦绕绕，不绝于心，如同洪钟，让人心颤。
十息。
“噗嗤！”
一大口鲜血被苏良猛地吐出。
他周身气息急速萎靡，从五境巅峰一路跌回三境巅峰。
原本红润的脸色急速转白，白得瘆人。
眼前，心中，那些人，那些话，如云烟般消散。
苏良艰难转身，顺势从怀中再掏出一枚丹药吞下。
原本还要再跌的境界稍稳。
此刻的他，就好像是被强行拼凑起的破碎瓷器。
外不强，却中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