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见渊恍惚间,竟有些不敢与之对视。
好像,这人将自己全身上下都看了个透。
这种感觉,只有在他单独面对父皇时,才偶有出现。
现在算怎么个事儿?
他三境,我四境,不论从哪方面来看,都不至于有这种感觉才是。
杨见渊将手放在一旁的紫木方桌上,松了松,继而缓缓说道:“倒还有其他的事。”
“不知道...苏兄对我府上供奉的位置,有没有兴趣。”
“这算是拉着我帮你对付太子咯?”
杨见渊双眼一瞪,有些傻眼。
就...一点都不避讳吗?
“苏兄这话...”
“你看,你有事求我,却又不洒脱坦荡,甚至连个请字都懒得说,可见,你没什么诚意。”
苏良拍拍膝上微尘,起身作势要走。
“苏兄!”
“苏兄请坐!”
杨见渊同时起身,语速飞快。
这可是南溪剑宗的心头宝啊,就这么放走了,他可就要肠子都悔青。
自他出生以来,南溪剑宗在他的心中就是强大的代名词。
但具体有多强,他没什么概念。
毕竟南溪剑宗是四大宗内唯一一个不要求周围势力附庸的门派。
且多年以来,行事都很正派,最讲究公道,特别是除妖正典的存在,让它更加超然,民间评价极高。
这也导致,他以前觉得南溪剑宗,大概就是四五个大炎皇朝的程度。
可今日朝会上,权倾朝野多年的左丞,就因为南溪剑宗的一位执法殿长老下山,便被剥夺权力,明面上送去配合调查,实际上就是听候发落的意思。
柳家,大炎京都中四大顶尖世家之首,唯一拥有着两位六境的世家,哦不,现在是一位了。
就这么被送了出去。
他那位素来以帝王心术平衡朝局的父皇,此次却是这般果决。
也就是今天,他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