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鼎轻声开口，言语中竟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冷意，他缓缓看天，“陈浔因此事而覆灭天道，若是哪天真惹得他血洗天下，本道主也不会太意外。”
什么天道。
什么量劫。
什么九州天脉仙陆。
等等一切对于那人来讲都不太重要。
真正的原因很简单，有恒古修士在天道发动的量劫之下陨落，这才是造成天道真正陨灭的原因。
陈浔这人从来如此。
敢动他的人，六亲不认，什么时代大局，天地未来从来不重要。
后时代诞生的恒古天道死就死在根本就不了解这位。
……
玉竹山脉，环形山巅。
山风自天外缓缓掠下，吹动亿万年孤木，枝叶相触，发出低沉而悠远的声响，像是岁月在彼此叩问。
天地很静。
远山层叠，云海沉浮，一道道古老气机在山脉深处若隐若现，却始终不敢靠近这座山巅半分。
陈浔靠在木椅之上，指节轻轻敲着扶手。
他的目光落在远山。
很远。
远到像是在看山，又像是在看岁月。
不知何时。
云海忽然微微分开。
“长空不改，万界已非，尘寰层层褪色，唯有大势如潮，自古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