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请你给我讲讲，你和王姐，也就是摩根的故事，可以吗？”
少女的语气有些忐忑，她似乎是想求证什么，可又怕苍也拒绝。
“我与摩根大人的故事吗？”
听到这个问题，苍也的表情不由有些诧异。
但看着阿尔托莉雅的眼神，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当然，如果莉莉想听的话，我没意见的。”
曾经的争吵与敌视已经彻底化为了曾经，通过不列颠故事的结局，苍也知道在自己死后，摩根和阿尔托莉雅应该都已经差不多释怀了。
虽说以她们之间的关系还不至于达到冰释前嫌的地步，但如果只是简单描述一下苍也和摩根相熟相知的经历的话倒也无妨。
如此想着，苍也便简单梳理了一下时间线，从自己作为一个水妖精诞生自我意识开始，将那段故事，以他的角度娓娓道来。
包括他与阿尔托莉雅的第一次相遇，以及被摩根带入王城，以及在这之后所发生的的一系列事情发展。
而阿尔托莉雅也是从苍也口中第一次知道原来当初的许多事情都有那么多的内幕，而她的王姐摩根，又为何会敌视她，并选择与她为敌。
默默听完苍也的讲述，阿尔托莉雅陷入了沉默，少女低垂着脑袋，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而苍也看着她的样子，内心之中的愧疚感也随即再次涌出。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将之说出口。
“抱歉，莉莉，我当初骗了你。”
“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高尚，所谓的骑士之光，只不过他人所给予的高冠罢了，为民除害是为获取名声帮助摩根成王，最开始与你接触也是为了完成使命，就连加入圆桌骑士团，也是为了与卑王同谋，让圣枪能够扎入大地，钉住神代。”
苍也轻声说着那些致使他一直无法去面对阿尔托莉雅，心有亏欠的事情。
他并不奢求少女会原谅他，只是觉得，他有必要将这些告诉她，让她知道骑士兰马洛克的真相。
阿尔托莉雅没有说话，她低着脑袋，不发一言的听完苍也的话语，就在后者以为她是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答案时，她重新抬起了头。
“所以，兰马洛克，这就是你无法将我真正当做爱人来看待的理由吗？”
“啊？”
苍也的表情有点愕然。
而阿尔托莉雅却不打算就此结束，她抬起眼眸，用认真而专注的眼神对着苍也说道。
“那些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兰马洛克，你不也说了吗，那些都已经是曾经了。”
“还记得你曾告诉过我的吗，你希望我在成为一个王前理应先成为一个人，而如今，属于我的王国已经消失，亚瑟王的使命也已经结束，褪去那层王的身份，现如今站在你面前的阿尔托莉雅，已经是一个真正的‘人’了。”
少女的声音很轻，犹如微风，可苍也却能从中感受到她越发明确的决心。
阿尔托莉雅看着苍也，眼底是她一如既往的认真和坚定。
“所以，兰马洛克，你无需过多为曾经而困扰，那些早已经过去了，不是吗？现在的我只是我，我可以是骑士王，也可以是莫德雷德的‘母亲’，但比起这些，我更想成为在你心中，与王姐摩根同样的存在。”
月光下，少女用那双圣青色的眼眸执着的盯着苍也一字一句道。
“兰马洛克，你说过的，在不列颠，在你第一次离开我的时候，你说过的。”
“你说你会永远爱着我的，那么现如今，你又为何还像对待一个小女孩一样对我？”
“我……………”
苍也有些无言以对。
是啊，他能说什么呢。
明明说永远爱着她的是自己，明明自己也亲口承认了这份爱，可自己又为什么始终无法将阿尔托莉雅与摩根放在一起，像对待摩根一样去对待她呢。
说到底，不过是老毛病又犯了。
流水始终流淌，劝慰着每个人从水面上看清自己的内心，可他自己却反而被过去所困，而没能去面对自己的内心。
良久的沉默，苍也眸子晦暗，喃喃着对阿尔托莉雅说道。
“……对不起，莉莉，我………………”
“不用说对不起了，兰马洛克，这一次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少女用手阻止了苍也的话语，随后在后者怔愣的目光下，主动上前，用吻告诉了他答案。
“兰马洛克，我爱你。”
阿尔托莉雅的吻青涩而又生疏，第一次用这种行为来表达爱意的她小脸陀红，紧张的连眼睛都闭了起来。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愿意松开环住苍也脖子上的手，努力的踮起脚尖，去亲吻她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