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压根没搭理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一种“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的眼神扫了许少白一眼，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冷的小大人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嫌弃的表情只是许少白的错觉。
许少白被这一眼看得噎住，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跟个傻子似的。
顾茫此刻却没心思理会这两人的互动。
她重新将目光落回昏迷的男人身上，借着车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细细描摹着他的轮廓。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凌厉而冷硬。
本来应该很帅的脸，却有着许多麻子，破坏了美感。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像是一根细细的线，牵扯着她记忆深处的某根神经。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脸颊，指腹摩挲过他的眉骨、鼻梁。
没有易容的痕迹。
皮肉贴合，骨相清晰。
可越是看，她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就越强烈。
这人给她的感觉，实在太像厉寒霆了。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冷傲，那种即使在昏迷中依然紧绷的防备，甚至这眉宇间的神态，都如出一辙。
对了，厉寒霆胸口有一颗红痣。
如果他也有的话……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顾茫咬了咬牙，眼神一凛，直接伸手探向男人的衣领。
“顾小茫！你干啥！”
许少白余光瞥见这一幕，吓得差点跳起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别非礼人家啊！这可是救命恩人！你是不是厉霆寒走太久，太饥渴了，连这种麻子脸帅哥都下手？！”
顾茫根本没空理他的鬼叫，手上动作不停，直接去扒男人的衣服。
就在她的手刚触碰到衣襟的瞬间，原本昏迷不醒的男人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虚弱却有力的大手一把扣住了顾茫的手腕。
“你做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刚醒来的迷蒙和被打断的恼怒，气息喷洒在顾茫脸上。
顾茫吓了一跳，但想到那颗痣，她心一横，另一只手直接按在男人胸口，用力想要扒开他的衣襟查看。
“别动！让我看一眼！”
“放肆！”男人低喝一声，眉头紧锁，试图甩开她的手，但身体太过虚弱，这一挣扎反而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
顾茫趁机发力，直接扒开他的衣领，视线急切地落在他胸口。
没有。
光洁的胸膛上，并没有那颗她记忆中的红痣。
顾茫愣了一下，眼神暗了暗，心里的失落感一闪而过，随即迅速恢复了镇定。
她松开手，慢条斯理地帮他把衣服拉好，甚至还贴心地拍了拍上面的褶皱。
男人靠在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暴起，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声音危险：“看够了？”
顾茫对上他的视线，眨了眨眼，语气平淡：“嗯，看清楚了。”
男人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顾小姐看满意了吗？”
顾茫耸了耸肩，一本正经地评价：“也就一般般吧，呵呵。”
许少白：“……”
他看了看面色铁青的“麻子”，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顾茫，嘴角抽搐。
这年头，女流氓都这么理直气壮的吗？
果然是顾小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