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里。
阴暗、潮湿，弥漫着消毒水与霉味混合的怪异气味。
那三个女生将陆云狠狠推搡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脊背传来的钝痛让她闷哼一声。
“装什么清高？”
为首的女生一把夺过陆云的书包，粗暴地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书本、试卷一股脑地倒在地上。
“学习好了不起啊？每次看见你那副阴沉的鬼样子就恶心！”
另外两个女生立刻上前，嬉笑着用脚去踩踏散落一地的书本。
洁白的纸页瞬间印上污黑的鞋印，还有几页被直接撕了下来，揉成废纸团。
陆云目眦尽裂，却什么都无法说。
陆云死死咬住下唇，身体因愤怒和屈辱微微颤抖。
她在黑市挣扎求生那么多年，她不是没有反抗的力量和狠劲，她狠起来甚至能比她们更狠。
但想到顾茫，她是放弃了挣扎！
不行的，她已经给顾茫添了很多麻烦，再忍忍吧，忍忍就好了……
可她不说话，更加增长了三人的气焰。
“听说你初中高中都没读，直接就来我们第一高中读书了。”其中一人用力拍着她的脸，力道不轻，发出清脆的响声，“是走了谁的后门啊？嗯？看你整天灰头土脸的，该不会是靠陪睡进来的吧？”
“小小年纪就这么贱了啊，上次送你来学校那个好像是你姐姐是吧？我听你叫她姐姐，看起来就不正经，从豪车上下来，谁知道她做的什么勾当，她不会也是跟野男人一起睡觉的吧？”
他们虽然知道顾茫的名字，全市第一，很厉害的人物，但确实没有真正见到过顾茫的，因此，他们上次远远看到顾茫，却没有人出来她。
只看到她从豪车上下来，现在便用恶意揣度她。
恶意的揣测和侮辱性的言语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陆云的耳朵。
闻言，陆云表情骤变。
可以忍受书本被毁，可以忍受推搡和孤立，但她无法容忍这些人用如此肮脏的想法去玷污顾茫姐姐！
陆云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怯懦和躲闪的眼睛里，此刻燃起了冰冷的火焰，死死望着她们！
“闭嘴！！！”
她突然说话，倒是让三个女生愣了一下，从前陆云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现在居然和她们横起来了？
她们乐了：“陆云，你出息了，敢和我们叫板，挺牛逼啊，你他妈再说一个给我听听，我就不闭嘴，你那个姐姐就是贱，陪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