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气流的高艮。
他眉头紧锁,手指节已微微发白,显然内心同样在剧烈挣扎。
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他,又何尝看得惯青竹苑这等卑劣行径。
丰平怒不可遏:“高艮,你也要当缩头乌龟?!”
高艮没有看他,声音低沉而压抑:
“那人,是全性鬼手王的弟子。”
一句话,如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丰平和赵铁山的满腔怒火。
是啊,李慕玄的身份,就是原罪。
高艮的拳头在袖中握紧,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等以正道自居,此刻若为他出头,便是与青竹苑为敌,维护的却是一个妖人之徒。
这口水,我们百口莫辩。
为了一个外人,将整个门派拖入这正邪难辨的泥潭,不值。”
他说的,是比单纯的利益得失更加冰冷、更加无奈的现实。
丰平与赵铁山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胸中那股义愤填膺之气,最终化为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怒目而视,双拳紧握,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侯凌那只肮脏的脚,离李慕玄的脸越来越近。
楼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成了冷漠的看客。
张云渊将这一切,都静静地看在眼里。
青竹苑的仗势欺人。
李慕玄的孤立无援。
以及高艮那番话。
那每一个字都透着“理智”与“正确”,却又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情味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