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内，原本充斥着金光与燥热的气流戛然而止。
苏陌的手还停留在半空，指尖甚至残留着细腻温热的触感，但他面前的人已经退到了三步之外。
艾露恩赤足踩在神殿微凉的地砖上，翠绿色的长裙虽然有些褶皱，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此刻散发出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她慢条斯理地系上领口那颗崩开的扣子，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刚熨烫好的礼服，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一脸红润的模样。
“额度用完了。”
她抬手拢了拢耳边散落的金发。
苏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要炸裂的某种状态，又抬头看向那个已经恢复了圣洁模样的女人，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你管这叫完事了？”苏陌指了指自己，“火是你点的，油是你浇的，现在火烧起来了，你转身就走？”
艾露恩甚至没有回头，她背对着苏陌，光洁的背影透着一股子无情。
“神树的道伤已经稳住，剩下的需要静养。至于你的‘利息’……”
她脚步没停，径直走向内室，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年轻人火力旺是好事，但这神殿清净，容不下太大的动静。你要是真憋不住，外面有的是人排队等你。”
砰。
内室的大门重重关上。
神殿里只剩下苏陌一个人，还有一肚子没处撒的邪火。
体内那颗【黄金右肾】还在疯狂运转，源源不断的阳气像是一群横冲直撞的野牛，在他的经脉里乱窜。
那种感觉不像是欲望，更像是一种快要爆炸的生理痛楚。
“行。”
苏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猛地转身一脚踹在旁边的黑曜石柱子上。
石柱没碎，但这股憋屈让他眼底泛起了一层骇人的红血丝。
把他当充电宝？用完就扔？
这笔账，要是今晚不连本带利收回来，他这“帝君”两个字倒着写。
……
帝君后花园，寝宫。
气氛有些诡异。
玉藻前趴在软塌上，九条金色的大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板。
毕毕东跪在角落里擦拭着那一尘不染的地板，动作机械。
而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罗刹主神，此刻正缩在另一边的阴影里，身上那件单薄的纱衣根本遮不住什么，她抱着膝盖，时不时偷瞄一眼门口，像只惊弓之鸟。
三个女人，三台戏。
但在苏陌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这出戏直接变成了默片。
轰——！
一股近乎实质的热浪随着大门的敞开涌了进来。
苏陌黑着脸站在门口，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金色蒸汽。
那是过剩的阳气与冥府神力发生反应后的异象。
他就那么站在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主……主人？”
毕毕东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哪怕已经成神，面对此刻这种状态的苏陌，她依然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太强了。
苏陌没有理会这三个已经在瑟瑟发抖的女人。
这点“小菜”，不够。
根本压不住他体内翻涌的岩浆。
他需要更听话、更柔顺、更能让他肆无忌惮宣泄的存在。
苏陌大步走到寝宫中央的王座前，一屁股坐下，那张黑曜石打造的椅子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他抬手，五指在虚空中狠狠一抓。
神念如刀，直接切开了位面的阻隔，精准锁定了遥远时空之外的那个坐标。
月光精灵位面。
清冷的月亮井旁。
银发少女正跪在井边，双手交叠在胸前，对着倒映在水中的圆月低声呢喃。
莱娜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那是祈祷时的虔诚，也是对某人无尽的思念。
“莱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