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本王，你现在看到了什么？”朱棣压抑着内心的惊涛骇浪，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回……回殿下，末将刚过居庸关，正在……正在撒尿……啊呸！正在整顿兵马！此时日头正毒，关口的那棵老歪脖子树刚被雷劈了一半……”
朱棣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亲卫。
亲卫统领立刻飞马而出，半个时辰后回报：“确有一棵老树被劈，就在居庸关口！”
实锤了。
朱棣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那个冰冷的黑盒子。
这哪里是铁盒子。
这是神器。
这是能够让大明军队变成一体的神器。有了它，百万大军如臂使指，不再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不再有延误战机。
“国师……”朱棣的声音沙哑，“这东西，能造多少？”
范隐耸耸肩，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系统兑换点数：“只要铜够，要多少有多少。不过，这东西需要‘灵石’驱动。”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正在突突冒黑烟的简易柴油发电机（系统兑换的初级内燃机组）。
“给！都要给！”
朱棣大手一挥，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传令下去，把王府里的铜鹤、铜缸、铜钱，全给本王熔了！本王要让这‘顺风耳’，插遍大明的每一座城池！”
道衍和尚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着范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既有恐惧，又有敬畏，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他学了一辈子的屠龙术、纵横家，在这个黑盒子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阿弥陀佛。”道衍长叹一声，“国师真乃……神人也。”
【内心OS：神个屁，这就是个初级矿石收音机加个大功率发射塔。要是让你们看见互联网，你们还不得当场圆寂？】
范隐心中暗笑，表面上却保持着高深莫测的微笑：“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不过殿下，这东西有个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它能听到人的声音，偶尔……也会听到一些不该听的东西。”
范隐眼神微闪。
就在刚才，调试频率的时候，他听到了。
在张玉的频道旁边，大概108.0MHz的位置，有一段极其微弱、但极其诡异的信号。
那不是静电干扰。
那是一种有节奏的、湿滑的、像是某种巨大软体动物在岩石上摩擦的声音。
*咕叽……咕叽……Tekeli-li……*
“不该听的东西？”朱棣眉头一皱，“你是说……敌军的情报？”
“不。”
范隐摇了摇头，重新戴上耳机，手指轻轻搭在旋钮上。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而且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
在这个纯净的、没有任何人工电磁干扰的古代时空里，这个信号显得如此突兀，如此……邪恶。
它似乎感应到了范隐的窥探。
那边的摩擦声突然停了。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深海万里的低语，顺着电流，直接钻进了范隐的脑海。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
但范隐听懂了其中的情绪——那是惊讶，是饥饿，是发现了新猎物的兴奋。
*滋——！！！*
耳机里突然爆出一团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