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小小的金属球里,他感受到了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仿佛里面关押着一头暴怒的太古凶兽。
“这就是心脏。”
范隐将金属球轻轻放在桌面上。
咚。
明明很轻的动作,众人却感觉心脏随着那一声闷响狠狠跳动了一下。
“不需要风,不需要桨。”
“只要有这颗‘金乌之心’,它就能源源不断地吐出烈火与雷霆,推动‘启示录号’日行千里。”
“无论是逆风还是无风,无论是深海还是苍穹。”
范隐环视众人,声音平静却震耳欲聋。
“大明的战舰,想去哪,就去哪。”
咕嘟。
蓝玉吞了一口口水。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原理,但他听懂了“日行千里”。
“先生,这玩意儿……吃啥?得喂多少煤?”
工部尚书颤巍巍地问道。
“煤?”范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它不吃那种低级的东西。”
“它吃水。”
“水?!”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听错了。水能生火?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范隐没有解释。
在这个时代解释氢同位素提取简直是对牛弹琴。
“准确地说,是经过特殊提炼的水。”范隐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了它,我们的射程就能覆盖整个世界。”
他拿起一支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陛下,燕王。”
“你们觉得,什么才是真理?”
朱元璋沉吟片刻:“仁义礼智信?”
朱棣握紧拳头:“百万雄师,铁骑踏破?”
范隐摇了摇头。
他转身,目光透过船厂的窗户,看向远处江面上停泊的旧式战船。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当我们的船能飞在天上,当我们的炮能打到敌人看不见的地方,当我们在万米高空投下雷霆,而敌人只能跪在地上祈求神灵宽恕时……”
“那就是真理。”
死一般的寂静。
朱棣的呼吸变得急促无比。
范隐描述的画面,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他过往二十年的军事认知。
降维打击。
这就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如果大明真有这样的军队……别说北元残部,就算是极西之地的蛮夷,也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
“先生!”朱棣猛地单膝跪地,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请先生教我!这‘金乌之心’如何驾驭?这钢铁巨舰如何操纵?朱棣愿为马前卒,为大明掌此神器!”
这一刻,什么夺嫡,什么野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
他只想掌控这种力量。
朱元璋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欣慰。
老四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