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身后传来凄厉至极的嘶吼。
那不是人类的声音。
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的哀鸣。
铁手疯狂地扯动铁链。
手腕处的皮肉被生生磨烂。
血水顺着手臂流淌。
泪水冲刷着脸上的血污。
“张辅!!”
“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全家!!”
范隐停下脚步。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转过身。
重新坐回椅子上。
神情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想报仇?”
“那就把你知道的,全部吐出来。”
“一个字都别漏。”
铁手大口喘息着。
胸膛剧烈起伏。
眼中的忠诚已经彻底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
“我说……”
“我全说……”
“英国公张辅……是主谋。”
“还有泰宁侯陈桓……凉国公蓝玉的义子……”
“他们在西山私藏了三千甲胄……”
“城外庄园的地窖里……有两百万两白银作为军资……”
一个个名字。
一个个惊天的秘密。
从铁手嘴里喷涌而出。
门外。
一直贴着耳朵偷听的毛骧。
此刻手脚冰凉。
冷汗浸透了飞鱼服。
他惊恐地看着手中的绣春刀。
这哪里是一份供词。
这分明是大明朝堂的一张催命符。
涉及的勋贵之多。
牵扯的势力之广。
简直骇人听闻。
如果这份名单呈上去。
整个应天府。
恐怕要血流成河。
牢房内。
范隐静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