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火炮不需要直射,炮弹划过高高的抛物线,带着死神的啸叫,垂直砸向谷底密集的倭军人群。
并不是实心弹。
是开花弹。
范隐带来的化学配方,让黑火药的威力提升了三个量级。
炮弹落地。
爆炸。
这一刻,谷底变成了修罗场。
气浪夹杂着铁片、钢珠,向四周无死角地飞溅。
处于爆炸中心的十几名武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变成了一团血雾。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
破碎的竹甲和太刀混杂着内脏,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岛津义弘的马前。
战马受惊,嘶鸣着人立而起。
岛津义弘狼狈地勒住缰绳,脸上那抹轻蔑的笑容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和茫然。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雷声?”
没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更猛烈的第二轮炮击。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
萨摩武士引以为傲的冲锋阵型,在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他们引以为傲的“示现流”剑术,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炸得粉碎。
“冲上去!冲上去!”
岛津义弘拔出太刀,歇斯底里地吼叫。
“他们在山上!近战!近战我们就赢了!”
一群悍不畏死的武士,红着眼睛,挥舞着太刀向两侧山坡发起决死冲锋。
“板载!”
嘶吼声震天。
然而。
山腰处的壕沟里,忽然站起了一排排身穿红色鸳鸯战袄的明军。
他们手中端着的,不是长矛,不是大刀。
是装配了刺刀的燧发枪。
第一排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炒豆子一般爆响。
冲在最前面的武士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第一排蹲下装弹。
第二排起身,射击。
第三排起身,射击。
三段击。
连绵不绝的弹雨,构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火墙。
一名武士身中三枪,鲜血狂飙,却依然凭借着惯性冲到了壕沟前十步。
他举起刀,想要投掷。
一颗黑乎乎的铁疙瘩滚到了他的脚边。
嗤嗤冒着白烟。
武士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