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太过骇人。
剩余的刺客终于崩溃了。
他们是杀手,不是死士,面对这种非人的力量,求生本能战胜了任务。
“跑!”
领头的黑衣人嘶吼一声,转身撞破墙壁欲逃。
“跑?”
范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手腕一抖。
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洞穿虚空。
噗嗤!
刚刚跃上墙头的黑衣首领身形一滞。
那杆长枪贯穿了他的胸膛,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体倒飞出数十米,狠狠钉在长街对面的石狮子上。
枪尾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蜂鸣。
整条长街,死一般的寂静。
嬴政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
那个平日里教他读书写字,教他权谋算计的老师。
此刻沐浴在鲜血之中,宛如魔神。
这就是……真正的力量吗?
嬴政握剑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血液在燃烧。
这就是他要追求的霸道!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终于响起。
咸阳卫戍军姗姗来迟。
数百名披甲锐士举着火把,将别院团团围住。
为首的将领翻身下马,刚要喝问,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满地碎肉。
血流成河。
唯一的活人,是一个浑身浴血的青年,正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那青年转过身。
双目赤红未退,煞气冲天。
数百锐士竟齐齐后退一步,战马受惊嘶鸣,无人敢上前半步。
范隐将染血的手帕随手丢在地上。
他目光扫过那些卫戍军,最后看向皇宫方向,那是吕不韦相府的所在。
“回去告诉吕不韦。”
范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
他顿了顿,身上杀意暴涨,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动我身边人者,神佛亦杀!”
“滚!”
一声暴喝。
卫戍军将领两股战战,竟连场面话都不敢说,狼狈地挥手撤退。
嬴政看着范隐的背影,眼中光芒万丈。
他快步上前,也不顾范隐身上的血污,深深一拜。
“先生教诲,政,刻骨铭心!”
范隐眼中的血色缓缓褪去。
他扶起嬴政,看向满地狼藉,嘴角露出一丝腹黑的笑意。
“既然吕相送了这么大一份礼,明日朝堂之上,咱们也该好好回敬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