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街头。
一辆奢华的马车刚刚转过街角。
蛮族王子阿史那手里还提着一只酒壶,那是他刚刚赴宴带回来的美酒。
气浪掀翻了马车。
拉车的骏马嘶鸣着倒地,口吐白沫。
阿史那狼狈地从破碎的车厢里爬出来,额头上满是鲜血。
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驻地。
酒壶从手中滑落,摔得粉碎。
没了。
全没了。
那一瞬间,这位在草原上杀人如麻的王子,双腿剧烈颤抖。
一股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下。
这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
这是妖术。
是大楚藏着的魔鬼。
那个叫范隐的男人,他是魔鬼!
阿史那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向黑暗的小巷,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此时,皇宫深处。
养心殿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老皇帝披着明黄色的寝衣,赤着脚冲到殿外。
他脸色惨白,死死盯着城西那未散的烟尘。
刚才的震动,震碎了他案头的玉玺盒。
也震碎了他身为帝王的威严与镇定。
禁卫军统领满头大汗地跑来跪下。
陛下,城西蛮族驻地...没了。
老皇帝的手指死死扣住汉白玉栏杆,指节发白。
是天灾?
统领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
现场有火药残留的味道,但...没有任何火药能有这种威力。这是...人为。
人为。
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老皇帝的心口。
他想起了那个年轻人的脸。
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眼神却深不见底的鱼贩。
范隐。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这东西是在皇宫引爆...
老皇帝不敢再想下去。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手中的皇权,在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封锁消息!
老皇帝的声音嘶哑而颤抖。
就说是...陨石坠落!天降陨石!
七皇子府。
萧景站在高楼之上,看着远处的火光,手中的茶杯早已捏碎。
茶水烫红了他的手掌,他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