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狂喜。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酒!”
这一声赞叹,真心实意。
……
亥时三刻。
宾客散尽。
喧嚣的侯府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残羹冷炙已被下人撤去,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脂粉香气和酒气。
范隐独自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
那张刚刚获得的图纸,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的系统空间里,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他在脑海中一遍遍拆解着那些复杂的机械结构。
气缸、活塞、连杆……
每一个零件的尺寸都清晰可见。
只要给他时间。
哪怕只有三个月……
“呼——”
窗外的风突然变了。
原本微弱的烛火剧烈跳动了一下,将范隐的影子拉得老长,扭曲如鬼魅。
范隐眼神一凝,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
那里藏着一把改装过的袖珍手弩。
“谁?”
没有回答。
一道黑影如同融化的墨汁,从书架后的阴影中缓缓渗出。
紧身夜行衣,勾勒出玲珑却充满爆发力的曲线。
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影七。
但今天的影七,有些不对劲。
她走路的姿势略显僵硬,左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有深色的液体滴落。
滴答。
滴答。
那是血。
范隐猛地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怎么回事?谁伤的你?”
影七可是皇帝派给他的暗卫,身手虽不是顶尖宗师,但也绝对是一流高手。
在这神都之中,能把她伤成这样的人,屈指可数。
影七推开范隐的手,身体靠在书架上,大口喘息。
那双平日里毫无波动的眸子里,此刻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
恐惧。
“侯爷……出事了。”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范隐眉头紧锁,转身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
“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