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那包印着粉色花瓣图案、写着“夜用加长·超薄透气”的塑料包装袋,在庄严的紫檀木御案上显得格外刺眼,充满了荒诞的后现代主义美感。
齐明月僵在原地,原本用来伪装帝王威仪的冷硬面具,此刻出现了一丝裂痕。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惊恐、羞愤、杀意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作一片苍白的无助。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
也是北齐皇室最后的遮羞布。
一旦泄露,不仅她要死,整个皇室都要被那位摄政太后连根拔起。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打破了死寂。
月婵儿从暗影中走出,手中的长剑吞吐着森寒的剑芒,直指范隐咽喉。虽然她之前被范隐气得破防,但此刻,作为护国圣女,她的眼神冷得像天池万年不化的玄冰。
“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月婵儿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楚国使臣暴毙于御书房,虽麻烦,但也并非不可收拾。”
一品宗师的气机锁定了范隐全身。
只要他敢动一根手指头,下一秒就会人头落地。
然而,范隐动了。
他不仅动了,还十分淡定地伸手入怀。
“别紧张。”范隐无视了抵在喉结上的剑尖,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生姜红糖味瞬间弥漫在御书房内。
“杀了我,这秘密明天就会传遍天下。”范隐将保温杯放在那包“护舒宝”旁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推销保险,“而且,杀了我,谁来教陛下怎么用这玩意儿?”
月婵儿剑尖微颤:“无耻淫贼!”
“淫贼?”范隐挑眉,目光越过剑锋,直视那个身穿龙袍的少女,“陛下,每逢阴雨天,小腹坠胀,手脚冰凉,还要强撑着上朝听那帮老头子废话,很辛苦吧?”
齐明月瞳孔猛地收缩。
他怎么知道?
“别这么看我,我是个医生……兼职的。”范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中医讲究望闻问切。陛下脸色苍白,嘴唇无血色,眉宇间郁结之气难散,加上这书房里隐约的一股血腥气……很难猜吗?”
其实全是系统扫描出来的。
但这并不妨碍他装神弄鬼。
“你到底想干什么?”齐明月终于开口,声音不再刻意压低,恢复了原本清脆悦耳的少女音,只是带着颤抖。
“做生意。”
范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开月婵儿的剑。
这一次,月婵儿没有坚持,顺势收剑,但依旧死死盯着他。
范隐走到御案前,拿起那包卫生巾,撕开包装,抽出一片。
在两位北齐最有权势的女人注视下,他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产品演示。
“这东西,叫‘云朵棉柔’。”范隐指着上面的护翼,“看这里,这叫‘侧漏护翼’,贴在亵裤上,无论陛下是骑马还是练武,都稳如泰山,绝不会染红龙袍,避免尴尬。”
他又指了指保温杯:“这是‘老姜黑糖茶’,驱寒暖宫。喝一口,比你吃那些太医开的苦药汤子管用一百倍。”
最后,他再次伸手入怀(其实是系统空间),掏出几片暖宝宝:“这个,贴在小腹上,持续发热四个时辰。贴上它,你就是这冬日里最暖的……真龙天子。”
齐明月呆呆地看着这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
从未有人跟她说过这些。
自从父皇驾崩,她被迫女扮男装登基,所有人都告诉她要忍,要狠,要像个男人一样。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痛了可以贴暖宝宝,冷了可以喝红糖水。
一种莫名的酸楚涌上鼻尖。
“你……就为了推销这些?”齐明月咬着嘴唇,眼神复杂。
“当然不是。”
范隐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肃然。
他双手撑在御案上,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深渊,凝视着齐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