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给予他的尊重。
同样也是对他的考验。
这两个选项，代表着不同的含义——信仰与自我。
选项一，虔诚的信徒渴望得到信仰的回应，自然也会渴望得到信仰的信物，选择这个，便是信仰大于自我的体现。
选项二，不论是技能还是装备，都是对他自己的提升，选择这个，便是自我大于信仰的体现。
而张烨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一个选项。
因为他说过。
“从今以后，我便是您最忠诚的信徒。”
“哪怕您只当这是一场消遣，我也会义无反顾地为您献上死亡与复仇。”
而他此刻说。
“只要是关于您的一切，那便是我的选择。”
他交错的十指分开了，轻轻重叠在一起，宛若捧着什么，朝着面前的黑色火焰露出了笑容。
【死亡与复仇女神对你感到非常满意。】
化作选项的漆黑火焰再次燃起，呼啸着将他环绕，仿佛在轻抚他的脸颊，又好似为了给予惊喜，遮住了他的视线。
他能感觉到，有只手，轻轻触摸了他的掌心。
漆黑的火焰，散去了。
而他也看清了。
那确实是一只手。
也只是一只手。
黑色的绷带缠着手腕断口，如玉般的指节洁白无瑕，黑色的指甲点缀其中。
这只手像是活的一般，五指张开作为支撑，“站”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而后，食指缓缓抬起，指着他，像是在宣誓他是她的所有物。
那一幕在常人看来，一定是诡异而可怖的。
但在他眼中，那只手美丽中甚至透着一股圣洁。
或许，死亡本身，就是圣洁的吧。
【神之信物·死亡之手：这是她的一部分——亦是她的全部。】
【信物效果一·羁绊：你和死亡与复仇女神建立了更深的羁绊，你们的联系加深——或许她想对你说些什么。】
【信物效果二·同在：死亡与复仇女神可以在你需要时调动你的力量——看看神的“手”段。】
【信物效果三·永恒：死亡与复仇女神将守护你的灵魂，直至永恒——胆敢窥视神之宠儿的家伙，将要直面死亡。】
【信物效果四·圣洁：无人能察觉你身上的黑暗与阴霾，也无法看穿你的一切——死亡本就是最圣洁的。】
紧接着，死亡之手竟是如同蜘蛛一般，顺着他的胳膊爬上了他的肩膀，然后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张烨眨了眨眼，问道：“您想对我说什么？”
闻言，死亡之手上的黑色绷带迅速延长，如围巾一般缠绕张烨的脖颈，她则飘了起来，手指在半空轻轻挥动着。
黑色的力量在指尖浮现，勾勒出一道美丽而晦涩难懂的文字。
这文字张烨不认识，但他却能懂得文字的含义。
【你该称呼我什么？】
写完，死亡之手再次落在张烨背上，轻轻攀附着，手指在他肩上一点一点，好像有些——期待？
张烨看着黑色的文字，随后露出笑容，伸手轻覆在死亡之手上，声音温柔。
“母亲。”
他已经将一切奉献给了死亡与复仇，自然也就是死亡与复仇的孩子，而且，是唯一的孩子。
闻言，死亡之手伸出食指，勾住了张烨的食指晃了晃，张烨竟是能够感受到她散发出的情绪。
喜悦。
或许这就是羁绊加深的效果吧。
而后死亡之手化作黑光，隐没入张烨脖颈处的黑色绷带。
绷带上，黑色符文一闪而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