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第二天清晨,他就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南哥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童总,胡鸣来了。带了两个人,在等您。看样子……有事。”
童年揉了揉眉心,睡意全无。
他带着陈渔、南哥以及几名保镖,驱车前往位于曼哈顿上东区的一家高级私人会所。
会所包间内,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胡鸣独自坐在沙发上,脸色灰败,眼袋深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昂贵的真皮扶手。
他身后,跪着一对年轻男女。
男的垂着头,身体微微发抖;
女的脸色苍白,眼神躲闪,正是那个让童杰身陷囹圄的莫莉。
童年和陈渔走进来,看到这一幕,脚步微顿,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渔率先开口,声音清冷,打破了室内的沉寂:“胡老板,童总到了。有什么事,直说吧。”
胡鸣像是被惊醒,猛地抬起头。
他眼眶发红,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难以掩饰的恐惧:“童……童总!我……我对不起您!对不起童家啊!”
他语无伦次,几次哽咽,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童年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无波。
他听明白了:跪着的青年是胡鸣的独子胡长丰。
这个纨绔子弟误以为是因他吸du被童杰抓住了把柄,并以此威胁胡鸣低价转让了娱乐公司。
胡长丰怀恨在心,便指使自己的情人莫莉设局陷害童杰……
胡鸣声称自己刚刚得知真相,立刻带他们来负荆请罪。
但童年心里清楚。
南哥的情报网早已锁定线索,胡鸣这老狐狸,分明是眼看纸包不住火,才不得不亲自上门,企图用这种方式换取一线生机。
他根本不想管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也没法站在道德高地指责童杰——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圣人。
但这摊子烂事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而他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包间里只剩下胡鸣压抑的抽泣声和胡长丰、莫莉粗重的呼吸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
童年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胡老板。”
胡鸣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
“尽快回国。”
童年的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两人,最终落在胡鸣脸上,“把杰总弄出来。至于怎么处理他们,”
他下巴微抬,示意胡长丰和莫莉,“一切由他说了算。我这边,没有任何意见。”
胡鸣紧绷的身体明显松弛了一下,连声道:“是!是!谢谢童总!谢谢童总宽宏大量!我一定……”
“但是——”童年轻轻吐出两个字。
胡鸣的声音戛然而止,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童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动作从容不迫。
他没有再看胡鸣,目光投向窗外曼哈顿清晨的天际线,声音平淡,却如同冰锥刺骨:
“如果再出什么意外……”
他顿了顿,留给胡鸣足够的想象空间。
“……或者,三天之内,杰总没有出来。”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童年转身,径直向门口走去。陈渔和南哥紧随其后。保镖无声地拉开厚重的包间门。
“咔哒。”
门轻轻合上,将胡鸣三人彻底隔绝在死寂的、充满檀香味的豪华囚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