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来人，屠大川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脸色清白不接，但并没有自乱阵脚，客客气气道：“原来是六扇门总捕，顾大人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啊？”
顾初月冷淡道：“屠舵主涉嫌与长风镖局的命案有关，按照大武律法，需要阁下前去衙门配合调查。”
屠大川皮笑肉不笑道：“顾大人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整个江州的人都知道屠某根本不会武功，那林镇南“七十二路幻影刀法”何等威力无穷，屠某又岂是对手。”
顾初月道：“本官依法办事，前来此地不是和你商量的。”
“是是是。”
屠大川躬身作揖道，“是在下唐突了，理当赔罪，这样吧，我先命人备好酒席，宴请顾大人一番，也算是漕帮对朝廷的敬重，等酒足饭饱之后，再去衙门也不迟。”
顾初月面无表情道：“如果屠舵主是想拖延时间的话，已没有这个必要。”
闻言。
屠大川的脸再次变得阴沉。
现在六扇门以及江州城衙门的官兵已经将宅院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褚青赶到，这样还有一丝机会。
见心思都已经被看穿，屠大川冲着天空咆哮道：“我儿褚青何在！”
声音已经落下。
但并没有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影子，从来都是离得最近，呼之即来，但这次，好像失灵了。
“我儿褚青何在！”
屠大川又喊了两遍。
砰！
一声闷响过后。
他终于看见了褚青，自己最信任，也最满意的义子，但脸色却是变得极其难看。
因为他看见的褚青，只剩下了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双眼还保持着睁开的状态，阴森恐怖地瞪着前方。
“谁，这到底是谁干的！”
屠大川发出一声怒吼。
他倒不是因为义子死了而气急败坏，而是因为这颗棋子，已经沦为了废棋。
天空黑云密布，一缕惨淡的月光透过云层洒落地面。
屠大川顺着头颅丢下来的地方看去，很快便看见了一张消瘦的脸庞，凌厉的双眼像是锋利的刀刃，令人不寒而栗。
“是你，又是你！”
屠大川双拳紧握，一股滔天恨意在心头涌起。
李寒舟冷笑道：“想不到屠舵主还能认出李某这般的小人物。”
屠大川道：“我漕帮到底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对于李寒舟在江州城搅起惊涛骇浪，他事先没有半点察觉。
从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是在无休止屠戮漕帮门徒。
至于缘由，在银两丢失，金鹏被杀之后，更是无从得知。
李寒舟道：“说起来其实并不复杂，为了一个人。”
屠大川道：“谁？”
李寒舟道：“张二狗。”
“张二狗？”
屠大川嘀咕两声，露出困惑的表情，“两大分舵，八个堂口，能排得上号的人中没有这个名字，此人不是漕帮的？”
李寒舟道：“他和我一样，都是怒水堂最底层的水手。”
屠大川越听越匪夷所思，质问道：“为了这么一个下贱东西，你就不惜与整个漕帮为敌？”
小人物永远是可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