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没有被带到芝加哥市区的联邦拘留所,甚至没有被带去FBI的芝加哥分局。
车辆在夜色中疾驰,最终驶入了一处位于郊外,看起来像是废弃工厂或者某个不为人知的政府设施的地方。
这里戒备森严,高墙电网,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交叉扫视。
他被直接带进了一个没有任何窗户的审讯室。
墙壁是暗沉的灰色,似乎能吸收所有光线和声音,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头顶是一盏惨白的、散发着刺目光线的吊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怪异气味。
哈里森和另一名身材壮硕,眼神凶悍的探员——后来维克托在他进入密歇根胡之前才知道他叫米勒——坐在他对面。
审讯开始了。
“维克托,说说吧,你购买乌克兰那艘航母的真实目的。”
哈里森开门见山,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我已经在商业计划书里写得很清楚,哈里森探员。我要把它改造成一个移动赌场,命名为‘海上帝皇号’,也许会改一个黑暗星炬号!这是我的合法商业行为。”
维克托尽量保持冷静。
“移动赌场?”
米勒嗤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震得维克托耳膜嗡鸣,“用一艘能搭载数十架战机的航空母舰做赌场?你当我们是白痴吗?
说!你背后是哪个国家?中国?俄罗斯?还是某个恐怖组织?你打算用它来做什么?走私武器?发动袭击?”
“我说了,是赌场。”
维克托重复道,语气坚定:“我是一个拥有数十亿美金资产的生意人!”
“不过是个黄皮猪!”
见他不肯就范,米勒站了起来,绕到维克托身后。
突然,他一把抓住维克托的头发,狠狠地将他的头撞向桌面!
“砰!”的一声闷响,维克顿感眼前一黑,额角传来剧痛,温热的血液顺着眉骨流了下来。
“再说一遍!为了什么?”
米勒在他耳边低吼。
“·······赌场。”
维克托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成了维克托一生中最有意思的时刻。
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他的腹部、肋部——不过些许感觉。
他们用强光直射他的眼睛,不让他睡觉,反复用同样的问题轰炸他,试图从他的话语中找到矛盾和漏洞。
他们威胁要将他关进永无天日的黑牢,让他永远见不到家人。
他们甚至暗示,已经掌握了麦克斯“参与叛国”的“证据”。
但维克托始终紧咬牙关,除了“移动赌场”和“合法商业”,他不再多说一个字。
他深知,一旦松口,承认任何莫须有的罪名,不仅他自己万劫不复,还会牵连到他身后庞大的商业帝国和无数依靠他生活的人。
哈里森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他看着鼻青脸肿、嘴角渗血但眼神依旧倔强的维克托,冷冷地对米勒说:“看来你需要换个环境,好好思考一下。”
于是,维克托被蒙上眼睛,转移到了这座设施深处的一个牢房。
当眼罩被取下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如同兽笼般的监区。
这里关押的,似乎都是些重刑犯,空气中弥漫着暴戾、绝望和汗臭混合的气味。
囚犯们隔着铁栅栏用充满敌意和审视的目光盯着他这个新来的“客人”。
狱警将他推进其中一个空牢房,阴森地笑道:“欢迎来到‘死刑犯之家’。这里的邻居们,可都不太友好。希望你能喜欢这里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