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高级助理立刻走了进来。
“给大西洋城税务办公室的负责人打电话,”
局长吩咐道,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关于特朗普广场酒店赌场近期的税款缴纳情况,我们需要进行一次‘紧急问询’。
特别是涉及一场即将举行的大型拳赛的巨额收入分成的预扣税计算和支付保障方案,我希望他们明天一早就去拜访特朗普先生,务必拿到最明确、最可靠的答复。
语气要专业,态度要坚决,要让他清晰无误地理解,联邦税务局对这笔税款的重视程度,告诉他们,我有办法让广场赌场酒店和城堡赌场酒店的税收翻倍。”
“是的,局长先生。”
助理心领神会:“但是我们真的要毫不保留的支持天际风城吗?”
“你不信任他?直说。”
“他是个华裔。”
“错,他是个华裔美国人,回不去也不会被承认的那种。”
“可他是个华裔。”
“看看他做的事情,他给他华人兄弟们支付了工资,却从中拿走了五分之一当做什么公司股份,打着集资的名号,实际上不就是剥削?他是个地地道道的美国人了。”
“可是他的公司华裔占比达到了97%。”
“竟然还有3%?意大利人的公司可是百分百的意大利人,爱尔兰黑帮甚至都不要说伦敦话的爱尔兰人。”
“我····”
“无须担心,他们软弱无力,我们掌握暴力,富兰克林也需要在子弹面前服软。”
“但是他们的安保公司超过1.5万人了。”
“持枪吗?”
“还有防弹车和机枪。”
“谢特!谁发的许可?这么强的火力我们怎么收税?”
“他们的税款每月一交。”
“他们是合法企业,我们应该保护他们。去做吧。”
助理立即离开,局长转身开车来到他自己的情妇房里。
芝加哥下雨了。
······
称重仪式后的喧嚣逐渐沉淀,但暗流却更加汹涌地涌动。
何塞·利巴尔塔在自己的酒店套房里疯狂地打砸东西,咆哮声让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维克托那句“被打死的觉悟”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暴怒。
他的教练团队努力让他平静下来,担心这种失控的情绪会影响明天的状态,但收效甚微。
利巴尔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拳台上撕碎那个冰冷的中国人。
唐纳德·TLP回到自己的顶层套房,愤怒和焦虑交织。
维克托的拒绝毫不留情,断了他快速获取现金流的一条重要捷径。
他对着自己的几名核心高管大发雷霆,咒骂维克托的“忘恩负义”和“短视”。
然而,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他隐隐感到一种不安,维克托提到IRS时那种笃定的眼神,让他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他开始疯狂打电话给律师和财务顾问,试图寻找其他融资方案,但回应他的大多是委婉的拒绝和糟糕的消息。
豪华套房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与此同时,维克托·李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在自己的套房里进行着简单的拉伸训练,听着助理汇报最新的商业情报和金融市场动态。
对于明天的比赛,他似乎毫不担心。
他的思维重心,早已从拳台转移到了更宏大的商业棋盘上。
TLP的困境,IRS的介入,都在他的预料和布局之中。
他就像一位耐心的渔夫,已经撒下了网,现在只需要等待鱼儿在网中挣扎得精疲力尽。
他甚至有闲暇给芝加哥的几位得力干将打了电话,叮嘱他们准备好资金,密切关注特朗普娱乐公司的股价和债券价格波动,同时再次核查那几家目标赌场的资产清单和法律文件。
“风暴就要来了,”
他在电话里对芝加哥的副手说,“我们要确保当别人都在寻找避难所的时候,我们的船已经做好了扬帆出海、收购战利品的准备。”
夜幕深沉,大西洋城的霓虹依旧闪烁,照亮了欲望与野心,也隐藏着算计与杀机。
拳台之上的胜负,拳台之下的交易,税务局的无声压力,金融市场的暗流·······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座不夜城中交织、发酵,等待着明天太阳落下之后的最终爆发。
称重仪式上的威胁与反威胁,仅仅是一切的开端。
真正的较量,早已超越了体育的范畴,在一张更大的赌桌上悄然进行,而赌注,是亿万财富和商业帝国的归属。
赢了,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输了,那就一条道走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