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镜头咆哮,展示着拳王挑战者应有的霸气。
紧接着,聚光灯打向另一侧入口。现
役拳王维克托·李出现了。
与利巴尔塔的狂躁截然不同,他独自一人,只披着一件简单的红色战袍,神情冷峻得像大西洋的海水。
他的步伐沉稳,目光平视前方,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这种冰冷的反差感,反而带来一种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轻松地站上秤台,408磅,状态无可挑剔。
按照惯例,双方需要面对面站立,让媒体拍照,这也是心理战和口水战的爆发点。
主持人还未完全退开,利巴尔塔就猛地将脸凑到维克托面前,几乎鼻尖相碰,唾沫星子飞溅地吼道:
“李!明天晚上,就在这个拳台上,我要亲手把它夺回来!我要打断你的肋骨,打碎你的下巴!我要打死你!你听见了吗?打死你!”
怒吼声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引来一阵惊呼和更狂热的欢呼——是的,古巴人一直都不满意美国人。
利巴尔塔的团队也在一旁鼓噪,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聚光灯下的维克托,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他静静地等利巴尔塔喷完,才用清晰而冰冷,甚至带着一丝轻蔑的语调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想打死我?何塞,你有那个力量,我从不怀疑。但你要记住,当你全力想打死别人的时候,最好也先有被对方打死的觉悟。拳台之上,生死各安天命。你的命,准备好了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骤然泼在利巴尔塔燃烧的怒火上。
它不是对骂,而是一种更深入骨髓的警告和威胁。
利巴尔塔一时语塞,只能更凶狠地瞪着维克托,胸膛剧烈起伏。
维克托则不再看他,转身,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头点了点头,随即披上战袍,径直走下舞台。
留下利巴尔塔在原地,像一尊因愤怒而僵硬的雕塑。
称重仪式在一种诡异的高张力氛围中结束。
人群渐渐散去,议论的焦点全都集中在两人那简短却致命的对话上。
·······
维克托回到后台专属的更衣室,刚换好衣服,门就被敲响了。
迈克尔低声通报:“TLP想见你。”
维克托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请他进来。”
唐纳德·TLP,这位大西洋城赌场业曾经的风云人物,此刻虽然依旧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苟,但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焦灼和眼底深处的疲惫,却逃不过维克托的眼睛。
1987年的“黑色星期一”股灾过去才一个多月,其引发的经济震荡远未平息。
过度杠杆化、严重依赖借贷和垃圾债券融资的特朗普帝国受到了猛烈冲击。
他的赌场事业首当其冲,收入锐减,债务压力如山崩海啸般袭来。
特朗普广场酒店赌场,这个他曾经的骄傲,如今正像一个不断漏水的华丽大船,dragging him into the depths——正让维克托磨刀霍霍。
“维克托!’
特朗普展开他那标志性的、略带夸张的笑容,张开手臂走上前,“精彩的亮相!完美的心理战!那头古巴公牛完全被你镇住了!我就知道,选择在这里举办你的卫冕战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维克托没有接他的热情,只是淡淡地指了指沙发:“请坐,唐纳德。找我有事?”
特朗普搓了搓手,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维克托,我们是老朋友了,对吧?你在我这里打了四场非常成功的比赛,这是第五场。我们合作一直很愉快。”
“直接说重点,唐纳德。我明天还有比赛。”
维克托打断了他的叙旧,实际上是艾米丽在自己的房间。
特朗普顿了顿,笑容收敛了一些,压低声音:“好吧,你知道的,最近市场环境有些挑战。‘黑色星期一’的余波,该死的美联储利率·····现金流方面,暂时遇到了一点小小的技术性调整。”
维克托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等待着他的“但是”。
特朗普深吸一口气,终于抛出了真实目的:“是关于你的出场费和票房分成。那一亿两千万美金,你看,能不能暂缓支付?
就一段时间!等我周转过来,连本带利,不,甚至我可以给你更高的补偿!只是暂缓!还有,之前谈好的那笔贷款的利息,也暂时,你知道的,一起缓一缓?银行那边现在逼得太紧,我需要一点喘息的空间。”
维克托心中冷笑。
他何止知道特朗普的困境,他庞大的商业情报网络甚至比特朗普自己更早、更清晰地预见到了这场危机。
维克托早有人早已暗中评估了特朗普赌场资产的实际价值和他的债务窟窿。
那一亿两千万,不仅仅是他的比赛收入,更是他布局中关键的一环——他计划用这笔钱,连同其他筹措的资金,在特朗普最脆弱的时候,以“救世主”的姿态入场,用远远低于其实际价值的价格,将包括特朗普广场在内的核心赌场资产全盘接手!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而特朗普此刻的请求,正中他的下怀。
但维克托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缓缓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不可能,唐纳德。一分钱都不能缓,一天都不行。“
特朗普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维克托拒绝得如此干脆:“维克托!听着!这只是权宜之计!我们会签补充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