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沿着维克托的下巴滴落，在训练垫上溅开一朵深色的花。
他喘着粗气，双手撑在膝盖上，胸腔像着了火般灼痛。
“休息两分钟。”
老杰克的声音平静无波，手中的计时器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维克托直起身，望向训练馆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摩托罗拉。
已经三周了，麦克斯就像人间蒸发一样，电话不通，公寓空置，连田纳西大学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
“别分心。”
伊森用毛巾擦了擦维克特的背，“史密斯可不会给你走神的机会。”
詹姆斯·史密斯。
维克托脑海中立即浮现出那个的男人的比赛录像。
史密斯不是技术最精湛的拳手，但他的持久力和重拳令人胆寒，外号碎骨机便是如此，身高： 6英尺4英寸（约193 cm），体重： 约230磅（约104公斤），臂展： 84英寸（约213 cm），战绩：24胜7负1平（22次KO）
前WBA世界重量级拳王。
“他像海浪之中的虎鲸，不断的在等待机会，直到一击必杀！”
弗兰基前一晚分析时说，“但他不擅长应对变化——节奏的变化，角度的变化。”
詹姆斯·史密斯是一位典型的重炮手或一击必杀型拳手。他的风格为力量型压迫打法，策略核心是利用其惊人的重拳力量。
他的右手重拳（尤其是上勾拳）是其标志性武器，具备一击结束比赛的毁灭性能力——碎骨机的绰号正是源于此。
因为他身体素质出众，拥有出色的身高和臂展，在80年代前期的重重量级选手中属于大块头，这让他能有效地控制距离。
但他不是以速度和敏捷见长的拳手。他的移动相对迟缓，组合拳连贯性一般，更多是寻找单发重击的机会。
此刻，维克托正在为此进行针对性训练。
老杰克设计了一套特殊的防守方案，专注于化解史密斯的连续攻击；
迈克尔调整了他的饮食和体能计划；
而伊森，这位正在学习的兄弟，则负责让维克托的心理状态保持稳定——尽管麦克斯的失踪让这项任务变得异常艰难。
“时间到。”
老杰克喊道，“移动训练，记住，硬抗也是有法子的，用你坚硬的地方去防守，改善之前的做法，不要用脑袋和下巴，要引导。”
维克托点点头，重新戴上护齿。
对面的陪练员比维克托轻了整整一百六十磅，模仿着史密斯的压迫式打法。
铃声响起的瞬间，巨大的身影就压了过来。
左勾拳，右直拳，左勾拳，又是右直拳。
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维克托按照老杰克的指导，不再像对阵富里时那样硬碰硬，而是用前臂格挡配合脚步移动，偏转、引导对方的力道。
“不要后退！闪躲！绕开！”
老杰克在场边喊道，“想象很多人都在打你，你要注意！’
维克托在脑海中回放弗兰基曾经的分析：“每个人的力量都有源头，从脚部到腰腹，再到肩膀。打断这个链条，你就打断了他们的力量。”
当陪练员又一记重拳袭来时，维克托没有格挡，而是微微侧身，同时用右手轻轻一带。
陪练员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了一步。
就是这个瞬间！
维克托一记短促的上勾拳击中对方腹部，接着快速向侧方移动。
“漂亮！”
弗兰基喊道，“就像这样！”
但维克托的思绪又飘向了麦克斯。
他们最后一次通话时——那还是在四月份，麦克斯的声音听起来异常低落：“维克托，祝你一路顺风。”
那时维克托全神贯注于与富里的比赛准备，没有多想。
如今回忆起来，麦克斯的语气里除了低落，全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