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芝加哥热浪滚滚,拳击馆里的空气黏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维克托赤裸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顶灯照射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的双臂已经肿胀了一圈,青筋如同蜿蜒的河流在肌肉表面突起。
“再来!”
老杰克沙哑的声音在训练馆内回荡。
维克托咬紧牙关,再次扑向悬挂在面前的沙袋。
这不是普通的击打训练——他必须用双臂死死抱住近两百磅的沙袋,像对待情人一样紧紧箍住它五秒钟,然后猛然推开,再迅速重复这个过程。
“搂抱要像蟒蛇,推开要像弹簧!”
弗兰基在一旁指导,手里掐着秒表,“记住,拉多克最恨这种打法,但他有191cm高,身高臂展都比你强,你只能这样来做!”
维克托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双臂因乳酸堆积而灼烧般疼痛。
自从7月25日开始这套特殊训练,他每天要重复这个动作不下五百次。
原本就惊人的力量在专业训练下更上一层楼,但代价是每晚回到公寓后,他连端起一杯水都会手抖。
“休息五分钟,然后实战演练。”
老杰克扔给他一条毛巾,上面已经浸透了前几次休息时擦下的汗水。
维克托瘫坐在角落的长凳上,仰头灌下一整瓶电解质饮料。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日历——8月10日被红笔圈了出来,那是高强度训练的最后一天。
之后将是五天的调整期,然后就是15号与‘剃刀’拉多克的对决。
维克托本来没有听过拉多克的名讳,直到有人告诉维克托,拉多克1980年就在打职业,一直没输过之后,维克托才放松大意。
“你的进步比预期快。”
弗兰基走过来,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菲欧娜刚送来的报告,吉米说说你可能想看看。”
维克托用颤抖的手指翻开文件夹。
雪蜜风城餐饮服务公司(SHW)的月度报表显示,六十辆餐饮车已经覆盖了芝加哥大部分中低收入社区,特别是在芝加哥大学周边形成了稳定的客户群。
平均每辆车月利润稳定在七百到一千美元之间,这意味着公司每月能为他带来约六万美元的现金流。
“菲欧娜说下个月可以扩展到八十辆,”
维克托看着报表末尾吉米的备注,“但需要追加投资。”
维克托合上文件,脑海中快速计算着数字。
加上这笔收入,他手头的现金已经接近九十万美金。
这笔钱该怎么用——是继续扩张餐饮生意,还是像原计划那样投资耐克和苹果的股票?
“吉米还说了什么?”
他问道,声音因疲惫而嘶哑。
弗兰基耸耸肩:“那小子说你不该自己瞎琢磨,该找个懂行的人。”
维克托正想回应,老杰克已经吹响了哨子:“休息时间到!维克托,该和陪练上场了!”
接下来的两小时是地狱般的实战演练。
维克托必须将训练成果应用到真人对抗中——搂抱、施压、推开、再迅速贴近。
这种战术看似简单,实则需要精确的时机把握和惊人的体力支撑。
当训练结束时,维克托直接瘫倒在拳台上,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不错,”
老杰克难得地露出满意的表情,“再坚持一周,你的手臂会比拉多克的大腿还结实。”
····
8月2日,大西洋城特朗普广场酒店的海洋餐厅内,维克托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深蓝色西装,与平日拳击馆里的形象判若两人。
吉米坐在他右侧,不时调整着领结的位置,显然对这种高档场合还不习惯。
“他来了。”
吉米低声说,目光投向餐厅入口。
布莱尔·帕法——那个在华尔街混不下去的投资人——正被侍者引领着走向他们的餐桌。
他二十三岁出头的样子,西装虽然考究但已经有些陈旧,眼角的皱纹和略微佝偻的肩膀诉说着近期的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