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敲打着维克托房间的玻璃窗,形成一道模糊的水帘。
然后和楼下迈克尔与杰森的冲突声形成噪音,让维克托心烦不已。
维克托从楼上走下来,坐在厨房最角落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威士忌杯沿,看着眼前的一大坨绿色的半流体食物难以下咽。
这是他这一个月以来的每一餐,已经吃到快要吐了。
叮铃铃!
门口铃声响起,迈克头也不抬,杰森手持棒球棍,气势汹汹:“让我看看是哪个人还敢来找麻烦!”
大门打开,杰森声音没了。
只有维罗妮卡的声音:“小杰森,你还偷过我的内裤?现在是要打晕我?”
杰森尴尬地笑了,将两人引入屋子。
熟悉的声音让维克托猛地抬头,金棕色的酒液差点洒出来。
菲欧娜就站在他面前,黑色头发比记忆中更加黑亮,在厨房明亮的灯光下像一团反光的流体。
她穿着紧身的黑色连衣裙,曲线比两个月前更加明显——特别是腹部。
维罗妮卡粗暴的走近,她深褐色的卷发垂在裸露的肩膀上,曾经纤细的腰肢仍旧纤细。
维克托的喉咙发紧。
她们看起来····不一样了。
不仅是身材变得更加圆润,整个人的气质也变了——菲欧娜眼中的野性和下意识防御被某种柔和取代,维罗妮卡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好久不见,”
维克托干巴巴地说,大脑飞速运转着各种可能性——躁动的身体躁动的灵魂,维克托以为她们两个人是来找自己再续前缘的,也许还是贪恋自己的‘特殊天赋’,想要来一场三人行增进友谊。
“你们·····一起过来的?”
“维克托,我听说你给你的输拳找了个低血糖的蹩脚理由,也许未来很多年才会有人学你,但现在看来你的确病得很厉害。”
维罗妮卡神情夸张,直接坐下:“你他妈的眼睛瞎了!我们不是一起过来的?”
菲欧娜直接坐到他旁边的高脚凳上,维罗妮卡则占据了另一侧。
维克托突然感觉自己像三明治里的馅料,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菲欧娜身上飘来柑橘混合茉莉的香水味,维罗妮卡则是浓郁的香草气息,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唤醒了他身体深处的记忆,有些东西要抬头了。
“我们有事找你谈。”
菲欧娜开门见山,手指轻轻敲击吧台。
她的指甲涂成了深红色,像是警告信号。
维克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他的钢铁腰子天赋让他在床上几乎战无不胜,所以从来都很自信,但此刻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挥大锤再多、做睚眦再勤快,也没有摸过几次女人的手,都是横冲直撞快活了事。
但他的两兄弟就不是这样了。
面对维罗妮卡的眼神,迈克尔和杰森拿了车钥匙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狗屎,刚刚还是好兄弟!’
维克托在心里咒骂:‘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么复杂的剧情?’
“什么事?”
他试探性地问,同时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
维罗妮卡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菲欧娜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维克托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个信封就‘啪’地一声同时甩在他面前餐桌上,然后滑到维克托的胸前,落下打中了抬头的东西。
“打开看看。”
维罗妮卡说,声音轻柔却不容拒绝。
维克托的手指有些发抖。
他先打开了菲欧娜的信封,里面是一张医院的超声波检查单。
黑白图像上那个模糊的小点让他瞬间血液凝固。
他猛地转向维罗妮卡的信封——同样的检查单,同样的结果,只是日期晚了一个星期。
“这不可能·····我们当时····我确定用了····”
维克托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些我很有经验的,毕竟我一直都从事····相关的工作。”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