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枚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弄错了,登时红了脸,“公主说要叫世子过来,我以为说的是霍世子。”
他将脸埋了下去,“奴才知错,请公主责罚。”
谢令淳摆摆手:“罢了,也怪我没说清楚。”
段世薰闻言面色疑惑,若有所思。
谢令淳倒了两杯茶,指了指身边的座位,对段世薰说:“坐吧。”
段世薰走过去坐下,谢令淳这才解释道:“母后有意撮合我三哥和苏家小姐,我今日就让人特意布置了这画舫,本想让他们二人来玩,拉近一下关系,没想到闹了误会,霍时邈来了,方才说着话,他不慎将酒洒到身上了,这才将衣裳脱了,仅此而已,段御史,你说的什么白日宣淫,可是要吓死人了。”
段世薰听了他的解释,脸色好转了许多,低头喝茶。
霍时邈披着毯子走出来,幽幽道:“也不算说错,你来之前,我和公主确实玩得自在呢。”
谢令淳斜眼瞧他,目含警告:“你再胡说八道,我方才说的话也当胡说好了。”
霍时邈一听,乖乖闭嘴了,在谢令淳另一边的位置坐下。
段世薰不知道谢令淳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懒得多嘴问,冷冷地扫了霍时邈一眼就不吭声了。
谢令淳问起正事:“好了,你快说说,究竟有什么急事。”
段世薰正色道:“台院有一个同僚,在查公主之前清点国库的事情,好像是发现了什么纰漏,想要弹劾公主。”
谢令淳闻言眉头拧了起来,“纰漏?我忙活了一个月,事事仔细,能出什么差错?”
段世薰便道:“一个人若是针对你,想挑你的错,怎么都能挑出来。”
霍时邈沉着脸道:“肯定又是那伙人存心找事了。”
段世薰说:“明日就有朝会,我估计他们会当堂弹劾,所以先赶紧来跟公主通个气儿,也好有个准备。”
谢令淳叹口气道:“这会儿都黄昏了,就算赶回去,也得深夜了,能干什么呢。罢了,明日再回去吧,我就看看他们能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那也好。”段世薰点点头,“那我就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