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还冒着热气,甄玉蘅捏着瓷勺一下一下慢慢搅着,笑着问谢从谨:“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谢从谨轻叹一口气,“谢怀礼知道我们的事了。”
他把那日在皇城司,谢怀礼是如何诈他的情形同甄玉蘅说了。
甄玉蘅听后有些哭笑不得,“难得他也聪明一回。”
谢从谨说:“他已答应我,不会告诉别人。”
甄玉蘅想了想,说:“谢怀礼是个没心眼儿的人,他自己不会突然开始怀疑我们,定是在秦氏那里听说了什么。之前,有个旧仆来给我报信,说秦氏的人去找她问过话,就是问你我的事。秦氏已经在暗查了,却不知她现在查到什么了。”
谢从谨的眉头便蹙了起来,甄玉蘅瞧见了,忙说:“这你不用操心,我心里都有数,能应付的。”
谢从谨沉思片刻后,很认真地说:“倒不如我直接去找国公爷自己承认了,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我现在病着,还能卖一卖可怜,想必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甄玉蘅哑然失笑,“有你媳妇在呢,必不会让你沦落到去卖惨的地步。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我能处理好的。”
听她这么说,谢从谨心里安定一些,甄玉蘅向来不是个冒失的人,她说自己能解决,他相信她。
可他还是怕她会受委屈,便道:“你有事不要瞒着我,我就算病了瞎了,也还是个大男人,断没有自己缩在屋里,让你去吃苦受难的道理。”
甄玉蘅微微笑着说:“我知道。喝汤吧。”
她舀起一勺汤,轻轻吹了吹,递到谢从谨的唇边。
谢从谨感到自己的唇被碰了一下,便张开嘴。
甄玉蘅一勺一勺地喂他喝完了汤,扶着他去床上歇息。
谢从谨在床上躺下,甄玉蘅还牵着他的手陪着他,他便道:“我睡一会儿,你不用守着我。”
“好,待会儿姚公子要来给你做针灸,你睡一会儿我再来叫你。”
甄玉蘅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为他盖好被子出去了。
她忙活了这一个上午,还没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