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点点头,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怪异。
“这是谭家的礼单,娘子看看,没错吧?”
甄玉蘅看了看,说没错。
“既然是谭家要送礼,怎么还劳动甄娘子过来?”
“我与谭家算是有合作,就代为前来送礼了。”
“原来如此。”
小厮往头顶上的二楼处看了一眼,又问:“听说甄娘子和离之后回越州有半年多了,一切都好?”
这话问的,好像两人很熟一样,甄玉蘅干笑两声:“都好。”
“你一个和离的女子,独自生活,无依无靠,怕是很不易吧?”
甄玉蘅觉得这问题越来越怪了,她不知道这些话是这个小厮要问,还是那位钦差大人要问,不管是谁,都太亲密了吧?
她沉默了太久,楼上的谢从谨不由得眉头微皱了下,手不小心碰到茶盏,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
甄玉蘅抬头往楼上看去,只能看到栏杆旁空无一人,但是她听到了,楼上肯定有人。
难道楼上的就是那位钦差大人?他既然在,为什么不露面,偏要躲在楼上偷听?
她心里有些不舒服,耐着性子先回答了问题:“一个人的日子也没有那么难过,我挺好的。若是没有其他事,我能先走吗?”
“甄娘子,你不想见见钦差大人吗?你与谭家合作,谭家此次上报了不少样品,要挤进贡品名录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不想和大人聊聊吗?”
这话显然话里有话,甄玉蘅听完面色发冷,往楼上看了一眼。
虽然看不见人,但是她能想象出,那人肯定是一个贪财好色,居心不良的衣冠禽兽。
自己躲在楼上,派个小厮过来拉皮条,还要找她这样和离过的女子,谁知道是什么癖好!
她再爱钱,也不至于为了什么破贡品的事儿把自己卖了。
“关于你说的事,谭家会派人来详谈的,我人微言轻,也做不了什么主,就不耽误钦差大人的时间了,告辞。”
甄玉蘅说完,也不管那小厮的挽留,飞一样地走了。
楼上,谢从谨走到窗边,看着甄玉蘅脚步飞快地离开,目光黯然。
小厮上了楼,战战兢兢地说:“公子,她是不是看出来是你了?”
谢从谨冷冷地看着他:“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