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普雷顿似乎秒回社交网络的状态,再次感受到喷子们的狂欢,她强烈怀疑自己是不是捅了马蜂窝,落到一堆梅赛德斯奔驰车迷之中。
但犹豫一下,塞普雷顿没有离开,她选择留下,哪怕独自一人面对这些质疑。
塞普雷顿也没有一一反驳,只是笑盈盈地说,「我们就先赌开场,如果婴几车手守住位置,这包可颂就归我了,如果守不住,我赔你们一大啤酒。」
其实,塞普雷顿就是肚子饿了,眼馋那一袋可颂。
那些四十四号车迷看著塞普雷顿的模样,就只是觉得她可爱,似乎对赛车一无所知,「又是一个因为颜值而喜欢赛车的女孩。」
不远处,几位身穿红色五号T恤的铁佛寺挥舞著法拉利旗帜,高唱著「甜蜜卡罗琳」改编版,旁边的梅赛德斯奔驰车迷发出一片哄笑,开始嚷嚷吐槽,互相打嘴炮,尽管没有动手,但嬉笑怒骂也是热闹非凡。
一直以来,塞普雷顿还想著,那些吐槽和攻击停留在网络层面,只是一堆僵尸,现实情况可能没有那么糟糕。
现在看来,围场的现实也一样残酷,陆之洲可能面临比想像中更残酷更困难的局面,看不见的刀光剑影正在试图吞噬这位石头缝里蹦出以来的婴儿车手,塞普雷顿不由捏一把汗。
心脏,狂跳不止。
塞普雷顿从来没有如此关心一场F1比赛。
而赛道另一侧的拉塞斯角,生活在摩纳哥的本地居民玛丽亚-普拉斯带著她的两个孩子顺著人潮移动,试图在这个相对清净一些的弯角找到一个制高点,能够不受打扰地观看比赛。
她的丈夫扬-普拉斯是一位码头工人,她自己则在蒙特卡洛赌场工作,赛车世界距离他们非常遥远,那是一个遥不可及虚无缥缈的梦。
但今天,普拉斯一家全部到场,只为感受这份专属摩纳哥的狂欢节气氛,比圣诞节更重要的节日。
玛丽亚从家里带来了自制的三明治,分给孩子们,小男孩仰头看著赛道旁的GG牌,久久地注视著。
「妈妈,那辆红色赛车会赢吗?」
玛丽亚根本没有抬头,只是摸摸他的脑袋,「为什么是那辆赛车?」
儿子静静地看著那位二十二号车手明亮而清澈的眼睛,想了想,「我喜欢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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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扬-普拉斯瞥了一眼,粗声粗气地说,「没有可能。这里几乎不可能超车,他没有胜利的希望。」
他至少还是了解一点点赛车的。
玛丽亚笑了,没有理会丈夫,「也许。在这里,奇迹总会发生。」尽管他们两夫妻已经放弃相信梦想,但孩子们却不应该放弃。
扬-普拉斯冷哼一声,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愣愣地注视赛道,又看了看手里的三明治,不由出神。
拥挤,喧器,人头攒动。
人潮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沿著赛道两侧站满,一抬头,就可以看到赛道两侧的居民楼也是满满当当。
每个阳台每个公寓都是一个小小的世界,可以清晰看到他们正在公寓里举行派对,借此机会欢迎来自其他城市的朋友,彰显自己公寓的独一无二,站在居高临下的位置拥有世界绝无仅有的贵宾包厢。
巴掌大小的城市,可以清晰地看到财富和阶级的差异,平时弯腰曲背地专注生活,选择性忽略这些事情;但现在,因为一年一度狂欢节又浮出水面,事无巨细地呈现在眼前,梦想在现实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那些拥有公寓作为免费门票的居民已经遥遥领先围场四分之三观众了,自由自在地享受这场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