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无碍。」查尔斯打断了她，语气依旧平静，「眼下稳定灯塔人心是首要。去吧，姐姐，航控室需要你。」
镜南凝视了他两秒，虽然疑问实在太多，但她也是个果决之人。
「我知道了。」镜南点头。
她迅速转身，对身后仍处于震惊和茫然状态的城防军与教徒下令：「告知全灯塔！危机暂时解除，灯塔恢复常规航行姿态，各司其职，维持秩序，安抚民众！非战斗人员返回原岗位！立刻执行！」
城防军小队长一个激灵，立刻应声：「是！总指挥！」带著人快步离去传令。
镜南又看了一眼查尔斯，眼神复杂，但没再说什么，只是对马克和红蔻、杨尘等人微微颔首，便转身朝著航控室方向快步走去。
杨尘收回了目光，对查尔斯道：「先前在平台上我就问了，你还知道些什么？」
查尔斯操控临渊者转向杨尘：「过往的一切————灯塔能存活至今，确实多亏了克洛托系统的指引和预警。但，也是因为克洛托，灯塔才有了三大法则一这看似维系生存、实则禁锢人性的铁律。」
杨尘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克洛托系统，核心目的确实是引导灯塔上的人类在灾难后延续。马克当年所在的设施坐标，也是克洛托告知的，通过输出数据给初代城主格雷，意图或许是让灯塔获得马克，寻求对抗或理解生态的可能。」
杨尘接口道：「但三大法则—一基因优化、等级制度、情感摒弃。这些却不是克洛托原本的引导，至少不是全部。」
查尔斯点头：「没错。三大法则是摩根城主，根据克洛托系统初期提供的生存概率最大化」建议，结合当时灯塔极端恶劣的生存环境和资源匮乏的现实订立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静静倾听的马克：「初代城主得到的坐标是真实的指引，但灯塔后来的道路，却走上了一条背离人性、追求纯粹生存效率」的歧途。光影之主一我体内这部分的意识让我看到了一些碎片：克洛托系统，或者说其中的一个意识」，一直在挣扎。她想引导人类，却又在生态的干预下无法正确传达。」
杨尘摩挲著下巴静静听著。
格雷当年在灯塔上研究克洛托系统的那些日志他是看过的。
那个给出坐标的意识显然是ASH，但后面的三大法则这种东西，绝对是生态给的。
「克洛托系统中所解密出的法则，并非人类延续的唯一答案，甚至是一条死胡同。」查尔斯的声音带著冷意，「它确保了灯塔在物理层面的存活，却扼杀了人类作为人类」的精神内核。情感、希望、牺牲、爱————这些被法则禁止的东西，才是对抗生态的关键。」
杨尘听著查尔斯的话，点了点头，目光却已投向更远处的地平线，那里被噬极兽群行动扬起的尘埃所笼罩。
「详细的以后再说。灯塔你们自己先稳住，我会把它维持在这个高度和位置。」
他转向红蔻，语速加快：「红蔻，你和你的小队留下，协助灯塔。」
「明白，老板！」红蔻收起刚才的嬉笑，利落地行了个礼。
马克在一旁沉声道：「我也去帮忙。」
杨尘回头瞥了他一眼，眉梢微挑：「你能帮什么？下去跟它们拳打脚踢？」
马克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反驳的话。
什么控制噬极兽这样的能力他确实摸不著头脑，作用有限。
「老实待著。」杨尘说完，他不再耽搁，身形微微一动，便从灯塔平台边缘飘然而下，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眨眼间就掠向了龙骨村的方向。
几乎是杨尘离开的同时，远空中那艘体型最为庞大的主舰——红鹭所在的战舰，开始缓缓下降高度。
其庞大的阴影逐渐笼罩了灯塔和下方部分区域，战舰外壳上数个武器模块从隐蔽处翻转而出，进入待激发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