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如今在任上才能住著,日后若是卸了任,便要归还的。
女儿想置办一处属于自己的私宅,难道也不可以吗?」
这软糯娇憨的夹子音,喊得杨灿骨头一酥。
杨灿的语气软了下来,却仍拒绝道:「当然不可以。你若不在任上,自然要住爹那里,自己另置宅院,成何体统。」
「哦————,这样啊,人家知道啦。」
尉迟伽罗拖著长音,娇憨地答应一声,然后微微扬眸,示威地瞟了康敏一眼。
今日为崔夫子的送行阵仗极大,早已惊动了左邻右舍。
索大娘子府、瘤腿老辛府、于馆绾府————各家下人都挤在人群中看热闹。
人群中,一身劲装、背负一柄大剑的于绾绾也好奇地张望著。
她没站出来,见了杨灿得叫叔,她嫌亏得慌。
人群后面,一道清逸如仙的倩影,头上戴著一顶轻纱帷幔,遮掩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截清秀的下颌。
忽然,她看到了送行队伍中的独孤清晏,不由低低惊呼一声,又惊又喜。
竟是三哥来了?
一时间,独孤婧瑶心中又是欢喜,又是疑惑。
三哥来上邦做什么,有公事,还是为了寻我?
三哥最疼我,我不愿嫁去慕容家给那老头子做续弦,三哥也是赞成的,那他为何寻来上邽?难不成家里出什么事了?
一念至此,独孤婧瑶心头隐隐有些不安起来,她还不知道在她逃走当天,独孤阀的岁末大宴上,慕容二傻离奇出现的事。
因为慕容二傻的出现,慕容氏和独孤氏的联盟宣告破产,家族已经不可能逼她出嫁,三哥这才寻出来。
独孤婧瑶虽不知此事,却相信三哥绝不会害她。
不论三哥是不是为了她而来,但既然三哥来了,她总是要见见的。
独孤婧瑶便扭过脸儿,小声吩咐身旁的丫鬟:「一会儿,你跟出城去。
待他们送走了崔夫子,你查清我三哥在何处落脚再来回报。」
杨灿亲自送走了崔临照,趁著人正齐全,回到阀府后,一场关乎三方的密约签署仪式便悄然开始了。
政事厅内肃穆庄严,于阀小阀主于康稷、当家主母索缠枝,还有杨灿,代表于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