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微凉,阿依慕寻得一个独处的契机,悄然入帐来见杨灿。
她眉宇间凝著几分愁绪,轻声道:「夫君,你那法子,似乎不管用啊。
杨灿听了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放下笔,奇怪地问道:「什么法子?」
阿依慕道:「就是伽罗的事啊。我这几日依你的主意,屡屡撮合她和独孤三公子相处0
可我暗中观察,伽罗和独孤清宴之间,始终疏离淡漠,半分儿女情长的端倪也没有。
——
她此前久未与你相见,心中尚且执念难消,如今已然与你重逢,我担心回到部落后,她执念更深,到时如何是好————」
「这个————」
杨灿捏著下巴沉吟道:「独孤清宴品貌卓绝、品性端方,家世身份更是顶尖,乃是万里挑一的良配,这般男子都不行?」
阿依慕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你很得意是不是?」
「我哪有。」
杨灿忙伸猿臂,把她抱到膝上,安慰道:「你不必过度担忧。这也未必是伽罗性情执拗。
这世间有些人,天生气场不合,或许她与独孤清宴,就是这样的两个人。」
杨灿垂眸思索片刻,再度抬眼时,眼底又已自信满满。
「沉溺于情爱纠葛、频生忧思杂念,那都是无所事事,闲出来的。
一时间,我手里也没有比独孤清宴更出众的青年才俊。
这样好了,那就给她安排事做,让她日日忙碌,疲于奔命,自然无暇沉溺于儿女情长、胡思乱想。」
阿依慕诧异地道:「安排事给她做?让她做什么?」
杨灿道:「我还没想好,接下来黑石部落牵头组建草原联盟,对接丝路建设、新城统筹,事务繁杂繁重,总能寻到适合她历练、胜任的差事。」
二人正低声商议之际,帐外侍卫高声禀报:「总戎,康翳大人携爱女康敏求见。」
杨灿听了便对阿依慕道:「你先回去,这事我记下了,自会择机安排。」
待阿依慕离去,杨灿便传令请康翳父女进帐。
康翳与康敏父女二人缓步踏入大帐。康敏上前盈盈一拜,说道:「前几日杨君考校城建方略,小女子谨记于心,未敢懈怠。
这两日我细细回想随父亲游历丝路诸城的见闻,梳理各地城池营建的优劣、民生商贸的利弊,反复推敲打磨,终成一篇《城建十二启》,特此呈上。」
她说著,从宽袖之中取出一册工整的手札,双手恭敬捧起,羞笑道:「文中皆是小女子粗浅拙思、一孔之见,难免言辞稚嫩、见解浅薄,若有荒谬疏漏之处,还望杨君海涵,莫要取笑。」
一旁的康翳抚须笑道:「杨公,老夫一介商贾,不通城建治学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