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牛儿臂膀一阵酸软,胸中气血翻涌,一时无力挑起第三只拒马了,但这也够了,两只拒马被挑开,便趟开了一丈多宽的一个宣泄口。
骑兵从这缺口洪水般涌入,夹谷关守军苦心构筑的防线,瞬间崩塌。
眼见大势已去,秦有陵心头一沉,当即嘶声大吼:「撤!立即退守东关!快!」
他马上组织人马且战且退,朝著东关方向仓促撤离。
破多罗嘟嘟早已机灵地躲到了路边,见此情形连忙高声呼喊:「符乞大哥!符乞大哥!」
符乞罗听见他的呼喊声,不由心中一暖,连忙从墙角旮旯闪身而出,大声回应道:
嘟嘟贤弟,我在这里!」
破多罗嘟嘟连忙迎上去:「符乞大哥,咱们也去东关,快。」
此时秦有陵领著夹谷关兵马且战且退,正撤向东关。
沙牛儿率领铁骑步卒在后紧追,反倒将符、破二部的人马抛在了后方。
二人想要撤往东关,便只能跟在沙牛儿的人马后面。
符乞罗急道:「这————前方皆是于阀兵马,我们如何撤往东关?」
破多罗嘟嘟急急一指大道两旁依山而建的连片民宅,急声道:「别走大路!从这些街巷民居中穿过去!」
一时间,符乞罗也顾不及多想,急忙跟著破多罗钻小胡同去了。
好在他们在凤雏城里已经钻习惯了,此时倒也驾轻就熟。
秦有陵退到东关,立即登上城头,汇合东关守军,严阵以待。
沙牛儿带兵紧追而至,兵临城下,城头守军即刻箭雨倾泻,沙牛儿无奈,只得下令全军暂退至一箭之地外,暂缓攻势。
就在此时,符乞罗与破多罗嘟嘟领著残兵,从错综复杂的小胡同里钻出来了,跑到东关城下。
城头守军一见,立即开弓瞄准,蓄势待发。
符乞罗急忙仰头大喊:「秦城守!我等也是被于阀奸人算计了啊!我二人若想诈城夺关,怎会如此狼狈?」
混入败军诈城的手段古已有之,这也正是秦有陵一开始坚决不开城门,后来迫于无奈,答应开城门,但仍在城内设隔离区的原因。
此刻听了符乞罗的大喊,秦有陵不禁半信半疑。
这时,在西关亲历混战的一名将校,悄悄凑到秦有陵身侧,低声道:「城守大人,属下观他二人言行,确实不似预谋诈城。
方才乱军之中,有人蓄意投掷兵器挑衅、伤我守军,符、破二部的人当时满脸错愕,甚至曾出手制止。」
秦有陵听了,心中虽仍狐疑,却也没有命人放箭。
他俯身对著城下大喊:「符乞罗、破多罗嘟嘟!非是秦某不近人情,今夜变故丛生关隘险些失守,教我如何轻易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