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酥软无力,整个人偎在杨灿怀中,那份肌肤相贴的柔软、丰盈与绵弹,顺著相触的手臂、肩头、心口,清晰无比地传入杨灿的感知。
微醺的慵懒松弛,卸下了她所有锋芒,明艳的五官褪去凌厉,化作极致的蛊惑,丝丝缕缕,勾人心弦,风情尽数绽放。
断霜四婢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居然始终不来接手,放任杨灿扶著她,一路送入了城关之上的卧房。
这是飞狐口最好的两间卧房之一,一间归索醉骨居住,一间拨给杨灿,房门相邻,咫尺之隔。
灯下醉态朦胧的索醉骨,当真是活色生香、骨肉天香,每一寸姿态都透著撩人的艳色。
杨灿并非草木,血气之旺更远超常人,这般近在咫尺的绝色温香,怎可能不为所动?
只是一想到她的身份,以及这是她酒醉之后失去自控,杨灿心中那抹悸动,便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可不想一晌贪欢,明日索醉骨清醒后,与他闹将起来,那可真要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杨灿收敛杂念,轻轻将索醉骨平放榻上,立刻抽身后退,走到门口扬声唤来在附近徘徊的四婢。
「你家主公醉了,替她脱靴宽衣,喂一碗醒酒汤,好生伺候安歇吧。」
杨灿说完,便回了自己房中,留下自以为在「成主公之美」的四俏婢面面相觑。
房中,原本双目轻阖、醉态酣然的索醉骨,蓦然一个翻身,朝著墙里而卧。
她未曾睁眼,只轻轻抿了抿水润的唇瓣,心底翻涌著淡淡的失落与不甘。
人家明明装醉给他机会了,可他却————
我索醉骨在他眼中,便全无半分女人的魅力么?
翌日破晓,天光微亮,晨曦初透。杨灿已然梳洗完毕,神采奕奕地起身了,不见半分熬夜的疲态。
索醉骨想是酒醉的厉害,此时未起。
杨灿即刻唤来刘波、索故二人,命其抽调十余组斥候,三人一队,破晓时分便尽数出飞狐口,向外围峡谷原野逐层摸排探查。
如果凤雏城方面在山谷中安排有眼线,监视著飞狐口动向,便须将他们一一剪除,断了凤雏城的耳目。
不过,凤雏城兵马素来带著游牧部族的散漫习气,如今又逢新春佳节,人心懈怠,要说他们会派出细作,忍著凛冽夜风,蹲守在谷中,连杨灿也是不大信的。
他如此安排,只是谨慎心性,防患于未然罢了。
午后时分,第一支大军出发了。
索故率领三百步卒,偃旗息鼓,悄然开出飞狐口,朝著凤雏城方向悄然行去。
日头西斜,余晖漫洒原野时,骑兵队伍才整装动身。
索醉骨一身利落戎装,出现在杨灿面前。
她眉眼清冷淡漠,神色疏离自持,显然是昨夜醉酒失态,今日刻意收敛姿态,与他划清界限、避嫌远之。
杨灿见状不禁暗自庆幸,幸好昨夜我守住了分寸,未曾趁她酒醉做些逾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