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杨灿破营的速度太快了,当杨灿带著人穿营而过、逃之夭夭时,这两营兵马才刚刚抵达。
营盘之内,一片狼藉,尸横遍野,火光中,慕容石的身影格外狰狞。
他怒不可遏,厉声嘶吼道:「杀!给我杀!追上去,一个都不许放过!」
追捕依旧,只是方向已然彻底反转。
先前,是慕容家的兵马如赶羊一般,将杨灿等人逼向东方、北方。
此刻,却是杨灿一行人在前亡命奔逃,向西或向南。
慕容家的兵马则在后面紧追不舍,誓要将他们斩于马下。
天渐渐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戈壁滩上的轮廓渐渐清晰。
杨灿一行人已然折损了数人,剩下的人也都极尽疲惫,衣衫染血,面容憔悴。
可好在,身后的追兵此刻也同样疲惫不堪,追击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八营敌军在得到示警后,分头向南追击,故而杨灿一行人一路上屡屡遭遇截击:
时而有一路兵马从右侧杀出,他们便向左急转;时而左路有敌军突袭,他们便向右奔逃,一路颠沛,险象环生。
慕容石的四百铁骑没有弓弩,可慕容彦和袁丹的兵马却携带著弓箭。
因此,一旦遭遇持有弓箭的敌军,杨灿便知,这是从夹谷关追出来的人,而非从飞狐口过来的兵马。
但凡遇到有弓箭的敌军,他便会催马疾驰,逃得格外急切。
天光大亮时,杨灿抬眼望向远方,望著那道高高接于天际的山峦起伏曲线,便知道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逃往最近的飞狐口的可能。
当初出苍狼峡,前往凤雏城的时候,他注意观察过沿途地貌。
看这山势曲线,他们逃逸的方向早已偏离了目标。
他们如今不仅偏过了飞狐口,也偏过了凤雏城。
如今,他们只能沿著那条绵长的山脉向西南而行,只能经由苍狼峡返回了。
又是一番策马狂奔。
「城主,大家的马快要撑不住了!」
一名巫门弟子声音嘶哑地对杨灿喊道。
不用他说,杨灿也早察觉到了马匹的状态。
他曾养过将近三年的马,对马匹的状态自然非常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