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狗东西先前被我一刀削了卵子,怀恨在心,却又没胆子来找我报仇,便派了这些见不得光的鼠辈,潜入营中想刺杀你!」
说著,他又狠狠踹了一脚身旁的地面,「这些狗娘养的,真是柿子专挑软的捏!
有本事,让那安陆亲自来跟老子比划比划!」
尉迟芳芳斜睨了破多罗嘟嘟一眼,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心中暗忖,以前倒没发觉,这嘟嘟的脸皮竟比盾牌还要厚。
她走上前,对杨灿道:「你放心,这件事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定会向白崖王替你讨一个公道。」
杨灿连忙摆手:「公主万万不可!这只是安陆挟私报复的私人行径,与白崖国无关,切莫因此伤了公主与白崖国之间的和气。」
尉迟芳芳轻轻摇头,语气坚定:「白崖国纵然势大,可安陆在我凤雏部落营地行凶,刺杀我的部将,便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也不把凤雏部落放在眼里。
今日之事,他必须把安陆交出来,由你亲自发落才是!」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杀声,伴随著马蹄踏击地面的轰鸣,滚滚而来。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有千军万马正朝著营地疾驰而来,连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震颤。
那杀声起初只从营地西面传来,可转瞬之间,东面、南面、北面也响起了隆隆声浪,喊杀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让人一时间竟分不清,敌人究竟是从哪个方向袭来。
此处并非谷地,不存在回音干扰方向的可能,如此一来,只有一种解释:这是敌人四面合围,发动夜袭了!
杨灿与一刀仙对视一眼,脸色皆骤然一变,连营中那些不明真相的兵士,也都面露惊惧之色,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唯有尉迟芳芳与破多罗嘟嘟,心中早已清楚发生了什么,却不得不强装出一脸茫然与震惊,掩饰著心底的盘算。
尉迟芳芳故作惊慌,厉声喝问:「什么人敢夜袭木兰川?他们到底是冲谁来的?」
破多罗嘟嘟也立刻配合著沉声道:「公主,眼下咱们既不知来敌是谁,也不知对方有多少兵马,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咱们得立刻调集人马,结阵自保,等辨明来敌的身份和用意,再做下一步决断!」
尉迟芳芳点头附和,声音洪亮得足以让周遭兵士听清:「不错!嘟嘟,立刻调集所有兵马,布下防御阵型,死守营地,绝不能让敌人破营而入!」
「当当当~~~」清脆而急促的鸣金声骤然响起来,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军中规矩,鼓声为进攻,号角为示警,鸣金则为防御。
这简单的夜间通讯信号,凤雏部落的兵士早已熟记于心,闻讯后立刻行动起来。
有人搬来拒马,有人搭起盾牌,有人弯弓搭箭,有条不紊地开始部署营地防御,整个营地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
慕容宏昭今晚恰好与其他部落的首领会面,席间饮了不少酒,回来后便早早歇息了。
方才营中响起警号时,他便已经起身问询,得知只是有人意图刺杀尉迟芳芳的部将,便没有立刻出帐。
可此刻,他只觉脚下的大地剧烈震颤,耳边传来的马蹄声仿佛就在营门外,再加上营中响起的防御鸣金声,慕容宏昭不由心中一紧,连忙披了外衣,快步走出了寝帐。
尉迟芳芳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几名被押著的白崖王帐侍卫,沉声吩咐身旁的兵士:「先把他们押下去严加看管,待战事平息后,再慢慢审问!」
杨灿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公主,我先去更衣披甲,随后便来助大哥一同守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