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找到秃发士兵受阻的关键位置,假意上前支援,实则不著痕迹地放水,帮秃发人马冲破防线,进一步搅乱局势。
营地深处,阿依慕夫人手执两口弯刀,就地一个翻滚,避开一个秃发骑兵从马上刺来的长枪,挺身而起,便将一名秃发兵砍翻在地。
一旦杀进营地,没有跑马的空间,骑在马上,就不如步战便利了。
一件玄色皮铠紧裹著她的肩背,鎏金的蹀带勒出了一道利落纤细的腰线。
当她旋身挥刃时,火光映著弯刀,弯刀映出她眼尾一抹冷艳,艳而厉。
激战已久,她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几缕微湿的秀发黏在白嫩的肌肤上,衬得那张明艳的脸庞多了几分柔媚。
可这份柔媚,却被她眼底的杀意冲淡,只剩杀伐果断的凌厉。
她从刚刚中刀,还未及仰面倒下的秃发兵旁边冲过去,正迎向刚从一顶著火的大帐中跑出来的两个秃发兵。
二人怀里鼓鼓囊囊,显然塞满了刚劫掠来的财物,脸上还带著贪婪的笑意。
阿依慕夫人眼中寒光骤起,如猎豹般纵身跃起,两口弯刀在空中划出两道瑰丽而致命的光影,快如闪电。
惨叫声尚未响起,两名秃发士兵便已倒地,一个咽喉被一刀割破,一个心口被利刃刺穿,阿依慕夫人的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沓。
这里已经接近左厢大支的中心营地了,尉迟伽罗和尉迟曼陀就在后边一顶帐篷里。
为了「诱敌」,需要假戏真做。
更何况,秃发利鹿孤只是有意在此缠斗,以便吸引尉迟烈离开岌发可危的中军,向这边靠拢。
但他和尉迟昆仑,他的人和尉迟昆仑的人,却并不清楚彼此的计划,也并非同谋。
他们之间的战斗是真的,只是双方都隐藏了实力,没有全力厮杀罢了。
这一来,守中军大帐的阿依慕夫人也著实辛苦。
既然要假戏真做,那就得拿出假戏真做的架势。
虽然杀至中军大帐前的秃发兵只是少数,突破不了最后的防御,但阿依慕夫人却也亲自上阵了。
又斩杀两名秃发士兵后,阿依慕夫人单刀拄地,微微喘息,回眸望向不远处一名负隅顽抗的秃发骑兵。
那名骑兵已被几名中军护卫用长枪攒刺,浑身浴血,却依旧挥舞著长刀抵抗,悍不畏死。
火光映著阿依慕夫人的脸庞,几缕被汗水打湿的黑发黏在颊边,那点轻熟女子独有的艳色,被刀光剑影映得又烈又媚。
忽然,她目光一凝,视线越过混战的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疾驰而来的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匹通体银白的汗血宝马,载著一名全身披甲、气势凛然的威武男子。
那男子在马背上一扬手,手中长槊便凌厉地突刺而出,把那名浑身浴血、犹自负隅顽抗的秃发骑兵,狠狠挑落马下。
这马、这甲、这长槊,这可是极具标志性的三件套!
虽说杨灿罩著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阿依慕夫人还是一眼认出,这不就是新鲜出炉的「敕勒第一巴特尔王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