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瞬间相遇,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拔刀相向,金属碰撞的「叮叮当当」声、士兵们的呐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凤雏营地。
「呜~~呜呜~~~」示警的号角声,悠长而凄厉,从凤雏营地传出,穿透了杂乱的厮杀声,在夜空中飘得很远,很远————
安陆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只剩下满满的颓废与迷茫,眼神空洞地望著帐顶,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
他已知晓,自己这一辈子,再也做不成男人了,那一刀,不仅废了他的身子,更毁了他的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该怎么办。
往日里,他身为王帐侍卫统领,权倾一时,可也正因他与王妃走得过于亲近,白崖王一派的权贵大臣们,一向对他颇有非议。
想必从此以后,那些人再也无法用这一点来诋毁他、攻讦他了。
因为,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王帐侍卫统领,此刻已然成了一个阉人。
安陆紧紧攥著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阴鸷的目光死死瞪著帐顶,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忽然,一阵凄厉的号角声,顺著帐帘的缝隙飘了进来,听那方向,分明是凤雏部落驻营的地方。
安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颓废与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狂喜。
这号角声,定然是我的人得手了!
「哈哈哈!好!好!太好了!」
安陆癫狂地大笑起来:「来人!快来人!抬我出去!我要出去看看!王灿那个杂碎,一定是死了!他终于死了!」
他挣扎著想要从床榻上爬起来,急切之下,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传来,可他却毫不在意,依旧放声大笑著,眼底满是疯狂的快意。
侍卫们匆匆抬来一副轻便的担架,小心翼翼地将安陆从床榻上移了上去,而后,抬著担架匆匆走出了大帐。
一出大帐,安陆便急切地喊道:「扶我起来!快扶我起来!」
手下连忙将他扶起来,安陆死死盯著凤雏部落营地的方向,隐约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厮杀声、呐喊声,还有那依旧凄厉的号角声。
他再也忍不住,再次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报复的快意:「王灿啊王灿!任你武功了得,任你诡计多端,那又如何?老子做不成男人了,你却连人都做不成了!哈!哈哈哈————」
不远处的草丛中,杨灿与一刀仙并肩蹲著,身形被茂密的草叶遮蔽,看著担架上的安陆,听著他那癫狂的大笑与恶毒的咒骂。
一刀仙挑了挑眉,侧头看了杨灿一眼,调侃地道:「看不出来,你这位秦墨弟子,还挺招人恨的,居然连一个废人,都盼著你死。」
杨灿淡淡地道:「你放心,同为墨门弟子,我是不会把你们楚墨穷到当杀手赚钱养家的事张扬出去的。
不过,我认识齐墨钜子,我们秦墨钜子如今也在我家。等我回去,会把你们楚墨的事告诉他们,大家一起开心一下的。」
杨灿幽幽叹了口气,揶揄道:「也不知道是招人恨可笑呢,还是招人笑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