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马队源源不断,随之行,蹄声隆隆,如同惊雷一般滚过,响彻了整个山谷。
谷中的吴段天对此还一无所知,他既不知张薪火、拓脱已相继战死,也不知道外边正有敌人的大股援军涌来。
他还在为刚刚打通的半人高的通道而欣喜,以为有了生路。
他浑身沾满了黄土,从头到脚如同一个土人,站在黄土堆上,便回身朝著谷中拼命地摇手大喊:「快!都过来!牵马从这儿逃!再晚就来不及了!」
喊声未了,谷中便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如同惊雷滚过,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吴段天脚下的黄土不算太结实,在这种震动下愈发明显,地层都似在簌作响。
吴段天愕然停止了挥手和呼喊,慢慢转过身,望向谷口方向。
就见一道道赤红色的火光从谷口汹涌而来,带著滔天杀气,瞬间逼近。
那是数十名手持火把的骑士,火把燃烧得噼啪作响,火星随风飘散,也映红了骑士们冷峻的脸庞。
他们一骑骑疾驰而来,马蹄踏过血泊与尸首,在吴段天前方不远处骤然勒马停下。
一骑骑战马人立而起,发出希聿聿的长嘶声,随即稳稳落地。紧接著,一骑骏马缓缓越众而出,马蹄踏在黄土地上,沉稳有力。
两侧火把的光芒泼洒在她的铁甲上,泛起暗沉的赤红光晕,仿佛是用无数鲜血淬炼而成,透著凛凛的杀伐之气。
她手中提著一杆马槊,槊尖斜指著地面,战甲贴合著她的身形,勾勒出紧实挺拔的肩背与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腰肢。
策马前行间,腰间的札甲部位随著跨鞍打浪的动作微微晃动著,衬得她腰肢愈发柔韧而极具爆发力。
是————女人?
吴段天茫然地看著那名骑士,就见她勒马停下,缓缓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头盔,束在她脑后的长发顺势扬起,一个高马尾倔强地翘了起来。
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著,扫过眼前的马贼,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没有半分波澜。
寂静,无比的寂静。
周遭的马蹄声渐渐平息,战马打著响鼻,还有火把燃烧的啪声与吴段天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绝望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在谷中弥漫开来,压得人窒息。
吴段天浑身一哆嗦,双腿骤然发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跌坐在土堆上,脸上血色尽褪,只剩死灰一片。
索醉骨望著一跤跌坐在土堆上的吴段天,目光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
暮色苍茫,斜阳早已沉入地平线下,只余天边一抹惨澹的余晖,如同凝固的血。
就在这昏昏暮色里,一人一骑,悄悄上了土坡,落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