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丫头慌了,终究放心不下,再度悄悄进屋,甚至壮著胆子伸手试了试少夫人的额头,确认并未发热,这才稍稍安心。
直到少夫人闭著眼睛,咿咿唔唔地催她们出去,说自己乏得很,要再多睡一阵,两个小丫头才彻底放下心,再度退了出去。
此时,索缠枝终是醒了。
她眨了眨朦胧的睡眼,过了好半晌,涣散的意识才渐渐回笼。
她的眼尾泛著一抹异样的妖媚绯红,唇色艳润得惊人,连眉宇间都染上了一层从未有过的慵懒风情,宛若被晨露浸润过的一朵桃花,娇俏又动人。
她动了动指尖,只觉浑身骨头都似被抽去了力气,软得厉害,稍一用力便泛起细密的酸麻。
「真是个牲口!」
索缠枝甜甜地嗔骂了一声,索性依旧摊在榻上歇乏,像一团彻底融化了的软玉。
午夜时分,杨灿便已离开了。
天亮之后园中行人渐多,他的身形便不好隐藏。
彼时她虽满心不舍,却连开口说话的气力都没有,只是在半梦半醒间含糊地应了一声,算是知晓了。
既然没有了起身的打算,她索性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他先前睡过的枕头上。
枕间残留的他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清冽中带著暖意,让她浑身的酸软都渐渐化作了一股熨帖的暖意,缓缓流淌在四肢百骸。
忽然,她想起昨夜自己俯身于榻时,杨灿贴在她耳边说过的一句话:「人生如逆旅,我是逆行人。」
索缠枝便忍不住轻轻啐了一口,把被她咬烂的那团手帕丢到一边,不服气地嘟囔:「得意什么,总有一天,本姑娘会打败你,好好给你立个规矩!」
当索二爷的车队沿著上邽城的主道浩浩荡荡驶出南城门时,那几道悄然追踪至此的身影便从城头折转,往别处去了。
另有几个扮作乡民、行旅的探子,依旧不远不近地盯著车队,紧随其后。
随著他们的盯梢,沿途渐渐多了些折断的树枝,还有些似是小几游戏时随意摆放的石子。
他们本就是代来军的人,军中斥候所用的传讯手段自然大同小异,只是具体的标识含——
义,各方各有指定罢了。
消息到五位幢主那里,索弘这路人马出城的时间、队伍的人数、财货的数量,与张薪火此前带回的消息竟大差不差。
这让众幢主对张薪火的消息信之不疑,他们立即调兵遣将,开始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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