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有人开了头,马上就有更多的人响应了,好几个年轻力壮的工匠都站了出来。
小张氏懵了,脸蛋儿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抱著孩子站在那儿,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多了几分羞窘。
「张氏,你看看他们,可有中意的。」
杨灿笑著对张氏道:「这边几个,都是将来要在我工坊做工的匠人,有手艺在身的,以后一起过日子差不了。。」
张氏莫名其妙就被「义绝」了,马上又说要给她找个男人,哪里好意思张口,只是涨红著脸不说话。
「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啊。」
杨灿笑著打趣,见她还是妞妮,便凑近了些,小声道:「你看上哪个了,小声跟我说。」
张氏咬著唇,扭怩地瞄了一眼那些站出来的汉子。
有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年轻工匠,正紧张地挺著胸,一见她看来,慌得移开了目光。
张氏的目光闪了闪,便细若蚊蝇地对杨灿说了两句。
杨灿点点头,往人群中一看,一指那工匠:「你,对,就是你,过来,张氏看上你了,恭喜啊!」
围观众人都高声恭喜起来,那匠人激动得脸都红了,搓著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氏红著脸抱著孩子,头也不敢抬。
吴昆气得脸色铁青,可他也只敢拉著老婆孩子和杨灿卖惨。
现在都这样了,他可不敢跟杨灿耍横,只是怨毒地盯著张氏。
可张氏要嫁的,乃是一个墨家小伙子,他要是事后真来找碴儿,后果堪忧啊。
人群中,崔临照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杨灿的雷厉风行,还有解决问题办法的简单粗暴,让她大感震撼。
杨灿没有拘泥于「法」的死板,也没有拘束于「礼」的束缚,一切都为了最好的结果,实实在在给了弱者一条生路。
就像他造杨公型,是为了让农民多收粮食;他做城主,是为了给百姓撑起一片天;他现在处理这桩小事,也是为了让弱者能有生路。
「这才是一位兼爱利人的真墨者啊。」崔临照喃喃自语,眸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墨子说「兼爱」,说「利天下」,正是要像杨灿这样,才是真正的实践。
他不是坐在云端高谈理想,而是俯身在泥泞里践行道义。
杨兄,他好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