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灿缓缓抬手,指向陈胤杰:「我让你交税,你非但不交税,还率领家丁,持械拦路,怎么,你想造反不成?」
「杨城主,有索二爷在,你可动不了我陈家!」陈胤杰梗著脖子叫嚣。
「冥顽不灵!」杨灿怒喝一声,扬手道,「给我打进去!」
九十名税丁齐声应和,如潮水般冲上前去。
陈胤杰急红了眼,嘶吼道:「拦住他们!给我往死里打!」
木棍与刀枪相撞的脆响瞬间爆发,双方登时扭打在一起。
围观百姓看得心惊肉跳,这位新城主,是真的敢跟索家撕破脸啊!
人群中的李凌霄看到这儿,差点儿笑出声来。
他捋著胡须暗暗思忖:杨灿这小子少年得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居然敢得罪索家。
就算他一心为于家效力,阀主怕也饶不了他。
老夫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杨灿始终端坐在马上,神色淡然地看著场中局势。
陈家家丁虽然持械,却杀不了人,而且罪不至死,税丁们也就不敢下死手。
家丁们居高临下,只守著门口,竟然以少敌多,暂地胶著起来。
杨灿见了不禁眉峰微蹙,轻轻地「哼」了一声。
这一声哼刚落地,程大宽突然如离弦之箭般跃下马背,赤手空拳就冲进了人群。
他可是要等著做部曲督的,这时不露一手怎么成?
他的一身硬功最是适合战场乱战,纵使不用兵刃,拳脚落处也势如破竹。
陈家家丁原本还能勉强招架,遇上他便如纸糊的一般,惨叫著被打翻在地。
不过片刻工夫,家丁们就倒了一地,只剩三两个吓得腿软的缩在陈胤杰身前,手里的木棍抖得像筛糠。
杨灿翻身下马,抬手理了理貂裘衣襟,从满地哀嚎的家丁旁从容走过,径直往陈府里走去。
王南阳与屈侯见状连忙下马跟上,陈胤杰脸色惨白,迟疑片刻,还是硬著头皮追了上去。
陈府门前的百姓彻底沸腾了。
有人攥著拳头盼杨城主能压过索二爷,有人摇著头等著看他栽跟头。
更多的人则踮著脚尖往府里张望,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都想知道,这场上邽城的权力较量,到底会是怎样的结果?
人群中,李凌霄脸上的笑容越发深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