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湄儿自带的衣物早没了著落。
除了那日「行刺」杨灿时穿的劲装还在,其余备换的衣裳,都被她临行前剪成了碎片。
女儿家的贴身衣物哪能落进旁人手里?
她原计划是得手后直奔马厩,趁著山庄未封赶紧逃之夭夭。
没成想如今要在杨宅暂住,身上那套劲装早已被藤枝刮得不成样子。
等卓婆子打开盒子,罗湄儿就愣了。
里面可不是男儿装,也不是她惯穿的素雅襦裙,全是一水儿的软罗裙。
水粉色的裙摆绣著缠枝莲,樱桃粉的袄子滚著银线,连裙裾内侧都绣著小小的并蒂桃。
「姑娘你试试,这是我们老爷从针娘房挑来的新衣裳,本是为庄里贵女裁制的,你试试合不合身。」
卓婆子说著就上前帮她解腰带,那股子体贴慈祥劲儿,和丰安堡时总向青梅打小报告的长舌妇判若两人。
「我们老爷说了,就要这般鲜亮的颜色,才衬得起姑娘你这般水嫩的好肌肤」
罗湄儿被她哄得迷迷瞪瞪的,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了铜镜前。
镜子里的小姑娘穿著水粉色的罗裙,领口衬得脖颈又细又白,唇瓣被衣料映得也泛著粉,一双眼睛被嫩色衣裳衬得格外大。
罗湄儿登时有种重回十一岁的感觉。
就————好软萌!
我明明是陈朝大将军之女啊,这是什么鬼样子?
罗湄儿看著镜中那个眼睛大大、嘴巴小小,软萌可耐的粉色系小女孩,只觉得心中好羞耻。
卓婆子却看得眉开眼笑,围著她转了两圈,啧啧赞叹:「哎哟哟,这真是仙女下凡也不过如此!啧啧啧,瞧瞧这身段,这气色,哎哟哟哟————」
罗湄儿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先凑活著穿吧,等我下了山,立刻去置备几套能骑马能舞剑的衣裳就是。
还有,她就是和杨宅里的丫鬟、婆子们稍稍熟悉了些之后,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天水,有什么很稀罕的在中原不常见的食物吗?」
没成想当晚杨灿就亲自来请,还带著他的小夫人青梅,说是要让她尝尝陇右独有的「胡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