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人家瞎指挥,他也不敢违拗。
老汉心中便想,我今儿豁出两膀子力气,尽量把地耕好吧。
不然,这位大老爷恼羞成怒起来,还是我老汉吃亏。
众多百姓簇拥在田边,围观着这场实验。
老汉扶着犁,忐忑地看了一眼佃首王富贵。
王富贵点了点头,老汉这才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驾!”
驾驭牛的指令和对马的指令大体相同,只不过牛的反应要比马慢的多。
所以在发出“驾”、“喔”、“吁”、“嘚”一类的指令时,声音要拉长一些。
那耕牛听到指令,便绷直了耕索向前走去。
在场的人大多是地里刨食的庄户人家,他们只瞧了几眼,就发现这犁似乎大有不同。
扶犁的老汉感觉尤其明显,这一回他不但能直起腰来了,也不需要儿子在前边牵引了。
那犁行过之处,土地哗哗地翻开,犹如犁开了一道泥浪。
那感觉不仅比平时轻松了许多,就连碎土的效果都更好了。
老汉又惊又喜,田边的百姓们更是激动的喧哗起来。
李铁匠高兴地跑过去,催促道:“别停,别停,继续走,耕完这一垄掉个头试试。”
“嗳嗳。”
老汉答应着,继续驱赶牛前进。
那些庄户百姓已经按捺不住跑进地里,跟着他一起走了起来。
田监彭进目瞪口呆,讷讷地道:“居然真的可行,居然真的管用。”
这位彭田监和赖轱辘每天都跟着杨灿,可后来他们已经懒得盯了。
他带了好茶和点心,每天一到铁匠铺就和赖轱辘坐在树下聊天。
今天,还是他第一次正视这曲辕犁。
眼看那犁耕到一垄尽头,很轻松地掉了头,又向这边耕过来。
等那耕犁到了近前,许多百姓一下子把犁围了起来。
他们这儿摸摸,那儿碰碰,一个个兴奋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