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多看几眼,都是此生无憾了。
那毕竟是神啊。
相原默默审视著老人们,宛若铁石摩擦的声音响起:「我做了什么呢?」
周正南微微一怔,欲言又止。
「作为千年来第一位超越者,我镇压的原始灾难的次数,可真的不少。」
相原的黄金瞳擡了起来,擡手竖起三根手指:「三次原始灾难,全都被我镇压。我并不想邀功,这本身就是我的职责,是我命中注定要做的事情。但你在这个时候找我的茬,是不是不太合适?」周正南被噎得无话可说,只能硬生生憋出一句话:「但您不该放走您的同伴。」
「你也知道她是我的同伴。」
相原淡淡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当然要放走她,这有什么问题么?」
周正南想起了老友的嘱托,沉声道:「九尾狐濒临失控的边缘,她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放任她游离在人类社会,迟早有一天会酿成巨大的灾难。柯行义部长是我的朋友,他一家惨遭灭门的经历,就是血淋淋的教训,您这是在放虎归山!」
他的神情恢复了往日的严厉,俨然占据了道德的最高点,居高临下地俯瞰。
相原却耸耸肩:「你朋友的悲惨遭遇我深感遗憾,但这关我屁事。」
周正南一愣:「您……」
「失控暴走的九尾狐灭了你朋友全家,因此需要被制作成人形兵器。」
相原认真道:「那么问题来了,漠河韩家的灭门案,怎么没见您站出来?」
周正南的眼瞳微微一缩,试图诡辩道:「这两件事并不能混为一谈」
相原却嗤笑道:「漠河韩家被灭门就可以接受,柯部长一家被灭门就不可以被接受。失控暴走的九尾狐是威胁,而试图颠覆世界的初代往生会就不是威胁。
初代往生会做了一百多年的恶,也没见过有人站出来收拾他们。九尾狐失控暴走了几次,就变成了罪无可恕的罪人。
周秘书长,您这不是双标么?」
周正南也是老油条了,当然不会顺著他的逻辑继续争辩下去:「我们只是按照规矩办事,我们的职责是维护程序正义。」
相原嗯了一声:「如果是按照程序正义的话,那你应该去仔细查一查,当年失控暴走的九尾狐,到底是谁。但其实查出来也没用,因为她早就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如果没有初代往生会的实验,契约九尾狐的灵媒就不会诞生,又何谈暴走一说。当年的那些灵媒,也都因为承受不住九尾狐的暴走而死去了。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谁搞出来的事,你们就应该去找谁,别来我这里找茬。」
周正南眼神闪烁了一瞬间,他的脑子也没有迂腐到那种程度,自然也能分得清是非黑白,但他实在是别无选择。
「我们也有我们的立场。」
他迟疑了一瞬间,轻轻叹息。
「是啊,立场。」
相原微微一笑,却如恶魔般狰狞:「如果这是一个只讲立场而不讲公理的世界,那还有什么好说呢。我们只需要拚一拚谁的拳头大就可以了,大家都为了各自的立场而战,永远无法达成一致。
既然这个世界上容不下超越者,那你们现在就可以对我下手了。从今往后,无论是古代的超越者还是未来的超越者,都会成为你们的敌人,当然也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