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还能动的人,带著受伤的退后到相对稀疏的空地里,环形阵型护卫。罗格,检查伤势,摘除寄生物。」她咬著牙,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血污。
队列在沉闷的呻吟声中快速后退,将伤者和罗格围在中间。
罗格俯身在遭到瘤状物寄生的军士们面前,抬起小刀切开伤口周围的布料,仔细端详著。
「治愈魔药,快点!」妮可莉特低吼,「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下一波死灵袭击随时可能会来!」
「没有摘除寄生体的话,治愈魔药会把死灵寄生体和正常的血肉生长到一起。」罗格低声说,「服用魔药之前必须先摘除寄生物,长官。」
「那就快点!」妮可莉特暴怒地酸洗著血钢剑刃上的黏连腐肉,把魔药扔给身旁的另一个剑卫。
「它————这东西穿透了肌腱,触须紧紧缠绕在骨骼上。」罗格握著装满酸蚀药剂的针管,迟疑著,「还有一根尖刺扎进了骨髓————想要在不彻底破坏肢体的情况下摘除,需要一些时间进行细致的酸蚀魔药注入————我对这种东西没有太多经验,所以可能————」
「直接泼上去!你这学院派的蠢材!」妮可莉特转身闪进环形护卫圈中,把小半瓶酸蚀魔药直接倒在了瘤状物上。
随著嘶嘶的腐蚀声,瘤状物的主体顷刻间被腐蚀殆尽,变成一团污浊的胶质然而,在主体被腐蚀的瞬间,七八条触须全部自动断裂,松开了骨骼,却像是有生命的一样,在皮肤下蠕动著,借助骨刺一点点钻向更深处!
「该死————该死————该死!」妮可莉特慌乱起来,从腰间扯出绳子,死死捆缚勒住受伤军士的腿部,阻止皮肤下蠕动的死灵触须们继续深入。
「需要————需要先处理触须,长官。」罗格深呼吸,止住自己双手的轻微颤抖,抬起小刀,快速划开皮肤上起伏的蠕动痕迹,徒手将腐黑色的触须从中快速扯出。
触须中泛著微弱的蓝色。罗格端详了几秒。
似乎是某种麻痹毒素————
接近一半人受伤,无法正常行动。哪怕想要立刻撤离,也需要至少十几分钟时间才能取出寄生体,让受伤的军士们恢复基础行动能力。
「这样的侦查结果————足够了吗?」妮可莉特死死扯著绳子,微微喘著气,「可以返回了吗?」
「侦查结果————外围死灵具备异常的怪异结构,足以快速使活人失去行动能力—符合传说中【死灵是众神武器】的说法。」罗格额头上冒著冷汗,一边挑开皮肤取出触须,一边断断续续地回答,「不过————按照武器的逻辑,在削弱敌方之后,接下来登场的应该就是————屠杀者。」
「动作快!恢复血钢剑刃!摆好防卫架势!」妮可莉特咆哮著,提起血钢武器,抖动机关,伸缩剑柄咔哒一声弹开,将剑镰切换成长枪,快速补上受伤枪卫的位置。
圣铁粉末瓶还剩下五瓶,甚至有一瓶是为了给魔兽肉做退魔处理的补给品。
如果死灵接连不断,五瓶能不能支撑住还是个问题。她死死盯著面前昏暗的林地林地如同怪兽的大嘴,树干像是密集排布的牙齿。
在所有人神经紧绷的时候,啪的一声巨响,一条肥硕的蠕虫状死灵从前方不远处的某处树权之间摔了下来,身躯在碰撞的瞬间爆出一片泥浆与黏稠的污秽。
军士们下意识抬起头。
「哎呀————没想到这里还有别人呢——————」树权上身披斗篷的两个身影尴尬地收起逃窜的姿势,纤细苗条的身影对著下面轻佻地招了招手,露出淡奶茶色的皮肤。
苏帕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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