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掩埋的土块间,出一座钟楼的残躯,斑驳的石砖半埋于焦土,钟面早已碎裂,指针则仍固执地指向某个早已远去的时刻。
男人坐在了钟楼的废墟上,缓和了自身的痛意后,自然而然地将注意力,放回了自己身上。
于是,问题出现了。
他拿起一块蒙尘的玻璃,擦了擦,看著镜中自己的倒影,喃喃道。
「我是谁?」
男人回忆不起自己的过往,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了这。
一切都是谜团。
头疼不已时,他忽然发现了什么,急匆匆地撸起袖子。
只见手臂上,有著一片密密麻麻的刺青。
并非是某种浮夸的花纹,又或是晦涩的图案,仅仅是一排排被尽可能压缩到极限的细小文字
男人对著刺青愣了半天。
他撇了撇嘴,耐著性子读下去。
「当你读到这行文字时——没错,你又失忆了。
惊喜吗?别慌,对你来说这大概算是『老毛病复发』,跟感冒流鼻涕差不了多少。
现在,先做几个深呼吸。」
「……」
男人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他抬手揉了揉眼眶,再定睛一看。
一字没变。
「我失忆前……你是弱智吗?」
男人想像了一下过去的自己。
蹲在某个角落,一边龇牙咧嘴地往胳膊上刻字,一边可能还在哼著小曲。
「算了。」
他嘀咕了一声,挺直腰板,煞有介事地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