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才算是真正的家啊……」
埃尔顿钻进了副驾驶座，熟练地拧动旋钮。
「比起纠结这些，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腐植之地的狂风巨浪都不曾吞噬合铸号，眼下城邦里的混乱，在他们看来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布鲁斯迟疑了一下，引擎低吼，也在等待答案。
「我不知道，你呢？有什么想法吗？」
埃尔顿一言不发，缓缓闭上双眼。
失恋的悲痛依旧盘踞在心底，但在这突如其来的灾难中，那股痛意里慢慢地滋生出了某种令人躁动的兴奋。
「其实这几天里，我一直在反复想莉拉的事。」
埃尔顿忽然开口，声音不高。
「那天和希里安交谈，我把自己问题的根源、对莉拉那份疯狂的感情——全都剖开了。
所有的事都清楚得像数学公式。
我什么都想明白了，可唯独一件事始终无解……」
埃尔顿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布鲁斯，嘴角一点点扬起。
那笑容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格外明亮，甚至有些灼人。
「但现在，我知道答案了，布鲁斯。
我一直缺少的，其实是自我存在的价值感。
先前，我将这份重任寄托在了对莉拉的爱情上，而现在，我要把它放在更伟大的事业上。」
声音渐渐扬起，每个字都像在挣脱什么沉重的束缚。
「对，更为大的事业……那么有什么伟大的事业，能比得过拯救更多人呢？」
布鲁斯明白了他的意思，干脆利落地发动了合铸号。
钢铁猛兽撞破围栏，碾过街道上横陈的残骸与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