楣石……或者说伊琳丝;冷日。
她简直是一个冰铸的瓷娃娃,那张脸永远凝固在漠然里,仿佛天塌下来也惊不起一丝波澜。即便刀锋贴上喉咙,她最剧烈的反应也不过是呼吸快上几分,这还全赖身体自救的本能,与情绪无关。这并非是病理层面上的自闭,而像是天生缺失「表达」的开关,心灵被锁进绝对寂静的堡垒,对外界毫无倾诉的欲望。
正因看透这点,梅尔文才坚持每日追问,他必须撬开一丝缝隙,确认那些沉默之下,是否有痛苦正无声堆积。
梅尔文极具耐心地引导道,「你在烦恼些什么?」
数秒的延迟后,楣石回答道。
「我不太喜欢这具甲胄。」
她顿了顿,寻找合适的词,「不是这具甲胄的问题,是……这种状态,封闭的感觉,就和先前一样。」梅尔文闻言擡起头,安抚地解释道,「这具祈卫型;同械甲胄,能为你提供无与伦比的防护,这样你会很安全,得以避免任何危险。」
「保护?」
楣石的声音擡高了些许,而这一点点的声调提升,已经是她难得的情绪变化了。
「我没有那么脆弱。」
梅尔文一言不发地盯著她。
短暂的无声对峙后,楣石妥协道,「如果这样能让你安心,我接受。」
「很好,谢谢你的理解。」
梅尔文眼中流露出赞许。
楣石虽然不善于表达自我,但在其它方面,她都堪称优秀至极,从不让自己费心。
就在梅尔文以为对话结束时,声音再次响起。
「我其实也没那么讨厌这具甲胄,我只是不太喜欢一直穿戴著它,但在甲胄下,我觉得,我似乎、变得、善于、交流了。」
梅尔文睁大了眼睛,第一反应是感叹道。
「你……真是说了好长一段啊。」
照比往日里楣石的发言,她这段话多少算是「话痨」了。
紧接著,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刚才楣石在说什么?
善、善于……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