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支毒针悄无声息地射来,正中苏承志肩头。苏承志闷哼一声,眼前发黑,昏死过去。
“捆了!”黑衣人首领从烟雾中走出,看了眼逃跑的苏明理,冷笑,“小的跑不远。先带大的回去交差。”
两个黑衣人跳下陷坑,用牛筋绳把苏承志捆成粽子,扛起来就走。
韩猛毒发倒地前,只看见少爷被掳走的背影,还有小少爷消失在林子深处的身影。
他咬破舌尖,用最后力气吹响了警哨。
“呜——呜——”
凄厉的哨声响彻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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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三刻,消息传回归真园。
“哐当!”
王雪茹手中的茶盏摔得粉碎。这位三夫人霍然起身,腰间长剑“锵”一声出鞘,剑锋映着她铁青的脸:“哪个王八蛋干的?!老娘去宰了他们!”
“三妹且慢!”赵文萱一把按住她手腕,声音虽颤,却还保持着冷静,“敌暗我明,你这么冲出去,去哪找人?”
沈香君脸色惨白,攥着帕子的手直发抖:“承志……明理……”
陆清晏最是镇定,她看向匆匆赶来的周镇海:“周指挥使,山上情形如何?”
周镇海一身飞鱼服沾满尘土,显是刚从山上下来:“韩猛中毒昏迷,正在救治。八个护卫战死三个,重伤两个。贼人死九人,都是生面孔,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小少爷……还没找到。”
“承志呢?”芸娘声音发颤。
“被掳走了。”周镇海咬牙,“现场留了陷坑、毒针、绊马索,是专业绑匪的手段。属下已调动外卫全城搜查,各城门严加盘查,水路也封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哭喊声。
苏明理浑身是泥,脸上被树枝划了好几道口子,被一个樵夫背着跑了进来:“老夫人!小少爷……小少爷自己跑回来了!”
芸娘冲过去抱住孙子,泪如雨下:“明理!你爹呢?”
“爹……爹被坏人抓走了……”苏明理哇地哭出来,“他们用针射爹,爹掉坑里了……”
王雪茹提剑就要往外冲,又被赵文萱死死拽住。
“三妹!你冷静!”赵文萱红着眼,“你现在去,是能杀几个匪徒,可承志还在他们手里!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那怎么办?干等着?!”王雪茹嘶声。
周镇海沉声道:“三夫人放心,锦衣卫已在全城撒网。这么大的事,贼人定有蛛丝马迹可循。”
他话刚说完,一个总旗匆匆跑进来,附耳低语几句。
周镇海脸色骤变:“当真?”
“千真万确!弟兄们查了一下午,发现珠江上有艘‘福昌号’商船很可疑——本该三日前离港去南洋的,却一直停在白鹅潭码头。船上水手从不上岸采购,每日有小船接送补给。半个时辰前,有弟兄伪装成送菜的靠近,听见舱里有闷哼声,像是人被堵着嘴……”
“多少人?”
“船不大,最多能藏二三十人。”
“围了!”周镇海转身就走。
“等等!”陆清晏叫住他,“周指挥使,若是那艘船,切莫强攻。贼人手里有人质,万一逼急了……”
周镇海深吸一口气:“属下明白。先围而不攻,摸清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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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围,就是一天一夜。
锦衣卫把白鹅潭围得水泄不通,快船、舢板日夜巡弋,可那“福昌号”静悄悄的,像条死船。周镇海几次派人喊话,里头毫无回应。
直到九月初十,晌午。
一艘小划子从“福昌号”上放下来,划到岸边,扔下个油布包,调头就走。
油布包里是封信。
信送到归真园时,芸娘手抖得几乎拆不开。赵文萱接过,展开,只看了一眼,就眼前发黑。
信是血写的——不知是谁的血,暗红刺目。
“以忠武王全部笔记、琉球时空晶体,换苏承志性命。限三日,九月十三午时,白鹅潭交换。逾时或耍花样,立撕票。”